他说——
“等你醒来后,你想要知道的一切都会清清楚楚。”
话音温柔,带着来自父亲的安抚,像一张温软的网,轻轻兜住她濒临崩碎的神智。
解知薇本以为,自己会在神庙的红木茶桌前醒来,理清卓雅和董灿隐藏的百年秘密。
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。
真相确实尽数涌入脑海。
但不是在梦里,也不是在张家神庙。
而是——
在一个完全陌生、贫瘠、古老的旧时空里。
……
夜风微凉。
城外破败的山神庙摇摇欲坠,断壁残垣,就连屋顶都露出大片空旷的天幕。
瓦片残缺,四壁漏风。
穷得理直气壮。
解知薇躺在一堆干草上,单手枕着后脑,眸光漠然望着头顶倾泻而下的星光。
她沉默良久,轻轻吐出一句感叹。
“这世界,果然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。”
所有人都在演戏,所有人都在瞒着她。
命运随手搭台,众生潦草登场。
连她的出生、成长、穿越,都是一场被编排好的百年棋局。
火堆旁传来少年轻软的疑惑声:
“啊?你在说什么?”
解知薇懒得解释,指尖扯出一根枯草,一言不发的侧过身,背对着火堆边的人,一副不想搭理的懒散模样。
山神庙中央的火堆噼啪轻响,橘红火光跳跃摇曳着。
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,身形清瘦、眉眼干净、皮囊是少有的俊秀,看着弱不禁风、温温柔柔。
解知薇不理他,他非但不恼,还浅浅的勾了勾嘴角。
她背对他的时候,真的好像小时候养过的那只山猫。
性格格外高冷,看似野性难服,却并不伤人。
想起那只葬身火海的猫,他垂下眼帘,捏紧了手里的细长树枝。
树枝的另一端,插着一个粗粮馒头。
枯枝发出啪的一声,惊醒了陷入回忆的人。
少年连忙转动手里的树枝,小心翼翼的给馒头翻面。
眼看冒出了香味,他收回树枝,将烤得温热、稍微松软一点的窝窝头递了过来,语气乖巧又温和:
“给,能吃了,热乎的。”
解知薇斜眸扫过那一团黑漆漆、毫无卖相、干硬粗糙的窝窝头,眉眼瞬间染上几分嫌弃与不满。
她转头盯向少年,语气凉凉:
“我给了你一块金子当伙食费。”
“你就给我吃这个?”
这人真是一如既往地抠门。
自从被来到这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