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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渐深,房间里暖意缱绻,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轻柔。
解知薇的意识渐渐变得恍惚迷离,所有的气恼与嗔怨都慢慢消融在绵长燥热的氛围里。
朦胧间,她仿佛置身于一片辽阔无垠的青青草原,晚风肆意拂过耳畔,青草浮动,满目开阔。她骑着骏马踏风前行,任由马蹄肆意奔腾,挣脱所有束缚,自由又热烈。
清脆的马嘶声清亮悠远,哒哒的马蹄声错落有致,响彻在辽阔的天地之间,风声、蹄声交织缠绕,漫过整片原野,温柔又肆意。
可这片安稳缱绻并未持续多久。
朦朦胧胧的耳畔,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。
咚——
咚——
声响悠远厚重,像是远山古寺传来的钟声,穿透沉沉夜色,由远及近,一点点敲碎了房间里静谧暧昧的氛围,清晰地传入耳中。
这一瞬间,所有虚幻的草原与马蹄尽数消散。
解知薇的神智骤然回笼,浑身的慵懒缱绻瞬间被紧绷取代。
是敲门声。
深夜寂静,那几声敲门声清晰又突兀,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人心慌意乱。
她心头猛地一紧,瞬间僵住所有动作,眼底的朦胧迷离彻底褪去,只剩下满满的慌乱与紧张。
这个时间点,会来这里的人,除了汪灿,不会有别人。
她带来的保镖不会这么没眼色,深夜登门打扰,唯有汪灿,向来行事随性,从不拘着规矩。
最要命的是,她的房间里藏着人。
这不就尴尬了么?
尤其是在她今天白天才狠狠的撩拨了汪灿。
她来不及多想,飞快抬手,软软的掌心轻轻捂住身下人的唇,指尖微微发颤,带着压不住的紧张。
呼吸微微急促,她压低嗓音,气息细碎紊乱,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闭……闭嘴。”
她垂着眼,长睫急促颤动,眼底满是戒备与忐忑。
明明是她自己的房间,可此刻她慌张无措的模样,倒真像是一场见不得光的偷情,生怕被人撞破分毫。
黑瞎子被她捂住唇,动弹不得,却能清晰看清她眼底所有的紧张和心虚。
他眸色沉沉,赤红的眼底翻涌着浓浓的不爽与郁色。
他满心满眼都是她,偏偏她心里不止他一个就算了。
更让他郁结的是,她这般小心翼翼、如履薄冰的模样,仿佛藏着他是一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心底的占有欲与酸涩的别扭感翻涌不休。
他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