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思纯粹通透,属实难得!
这个所求不多、极易满足的干净少女啊!任谁相处久了,都会心生怜惜,忍不住想要倾心守护。
让她都有点相信,人之初性本善了。
解知薇没让春丫再自称奴婢。
给她赎身花去的二十个大洋,不算买断终身,只算作好心借给春丫周转解难。
往后日子安稳了,她若是攒够银钱,随时可以还清欠款拿走卖身契,想去想留,全凭春丫自己心意,绝不强求束缚。
眼下二人之间,只简简单单算作正经雇佣关系。
解知薇雇佣春丫贴身随行打理琐事,日常管吃管住、衣食全包,每月额外按时结算五个银元月钱,对了回头还要给打工人准备工作服。
这待遇比上不足,应该也算宽厚安稳了。
动身前往更夫李木头家之前,解知薇特意先带着春丫和瘦猴去往成衣铺子,特意置办了一身上等体面的伙计、丫鬟行头衣衫。
一身新衣上身,利落规整,气质瞬间改观。
三人站在一起,气度浑然天成,妥妥一副大户人家出门办事的模样,体面又稳妥,无人敢随意轻视打量。
不多时,‘主仆三人’成功抵达,李木头居住的老旧大杂院外面。
脏乱差,拥挤不堪,是解知薇对于大杂院的第一印象,看着比丫头不对,春丫家那边还乱。
瘦猴搓了搓手,也不好意思让大小姐进去。
他本来想让李木头出来说话,谁知道那小伙已经起不来了。
于是解知薇跟着瘦猴七拐八绕,真正寻到李木头家门口,亲眼瞧见屋内情形时,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好家伙,这是住的人?
真不是养猪的地方吗?
那光着屁股在地上爬的小丫头,都两岁了吧,竟然还不会走路?
解知薇站在门口,用手绢捂住鼻子,大小姐仪态高傲的打量着屋里的一切。
昨夜被她无意吓跑的那名更夫,果真被吓出了毛病。
低矮逼仄的土坯小屋里,光线昏暗、空气沉闷,少年更夫李木头直直躺在床上,脸色泛着一层不正常的青灰暗沉,毫无半点血色。
身上厚厚裹着两层打满补丁的旧棉被褥,却依旧控制不住浑身发冷,身子止不住轻轻发抖,牙关时不时打颤,连起身说话的力气都全然没有,瞧着着实可怜。
解知薇面上神色从容的站在门外。
瘦猴站在屋内,随口编了个妥当缘由,只说他的主家小姐,听闻院里住着夜间巡街打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