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。壁灯的光在几个人脸上投下摇晃的阴影。
“王强。”林振邦说。
王强动了。他从西装内袋掏出的不是枪,是个遥控器。拇指按下红色按钮的瞬间,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栋楼。
“安保系统直连辖区派出所。”林振邦重新拿起茶杯,吹了吹并不存在的茶沫,“三分钟,警察就会到。而你的手机——”他看向花正手里的设备,“会在警察进门前的三十秒内,被远程格式化。你刚才录的所有东西,包括那段视频,都会消失。”
他微笑,像在教小孩道理:“年轻人,玩手段,你还嫩。”
花正也笑了。他举起那个黑色小盒子——那个伪装成扫码枪的信号***。
“这东西,除了能开电子锁,”他说,“还有个很有趣的功能。半径五十米内,所有无线信号,包括远程格式化指令,都会被它吃掉。您要试试吗?”
林振邦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警报声还在响,但花正已经往楼梯走去。王强想拦,花正侧身,左手在他肋下某处轻轻一按。不是重击,只是指尖在某个穴位上短暂停留。
王强整条右臂突然酸麻,使不上力。他闷哼一声,后退半步。
“放心,”花正从他身边走过,脚步没停,“只是暂时麻痹。十分钟后恢复。建议您别乱动,否则气血逆冲,会晕。”
他踏上楼梯。木制台阶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“三楼,西侧第二间,对吧?”他回头,冲楼下的林振邦挥了挥手,“不用送了。花送到我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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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门没锁。
花正推开门时,床头灯亮着。林薇薇靠在床头,穿着白色睡裙,长发披散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她手里攥着个玻璃水杯,攥得指节发白。
听见开门声,她抬头。眼睛很大,但空洞,没有焦距。
“林薇薇?”花正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
女孩没反应。
“你下午在‘花涧’订了卡罗拉玫瑰,指定午夜送达。”花正举起手里的小盒子——现在它看起来确实像个扫码枪了,“需要你本人签收。”
林薇薇眨了眨眼。空洞的眼神慢慢聚焦,落在花正脸上。她嘴唇动了动,没发出声音。
“如果你不想签,”花正继续说,“也可以取消订单。但预付的款项,根据本店规定,只能退百分之七十。另外百分之三十是违约金。”
他在胡说八道。但某种荒谬的、程式化的对话,似乎触发了林薇薇的某种反应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嘶哑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