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穿过玫瑰丛,带着甜腻的香气。
“哥,还按原计划?”阿青问,“从窗户进去,带人出来,从东侧围墙走,我在那边准备了接应车。但如果你进去,那个摄像头会拍下一切。如果他们真想陷害你,这段视频就是铁证。”
花正没马上回答。他盯着那扇亮灯的窗户,三楼的窗帘没拉严,缝隙里透出的光在夜风里微微晃动。
“改计划。”他说。
“改?怎么改?”
“告诉她爸,”花正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,贴在玫瑰花茎上,“他女儿订的午夜急送玫瑰,到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掉身上的草屑,径直走向主楼后门。没隐蔽,没迂回,就像回自己家一样。
监控室里,王强放下望远镜,皱眉。
“他在干什么?”
屏幕上,花正正走到后门,抬手,按门铃。
“叮咚——”
门禁对讲机里传来懒洋洋的声音:“谁啊?”
“花涧,夜间配送。”花正对着摄像头举起手里的黑色小盒子——那其实是个改装过的信号***,但看起来像扫码枪,“林薇薇小姐订的卡罗拉玫瑰,指定午夜送达。麻烦开下门,赶时间。”
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,门锁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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客厅很大,挑高六米,水晶吊灯亮得刺眼。林振邦坐在真皮沙发里,睡衣外面披了件羊绒开衫,手里还端着那杯茶。王强站在他身后,手插在西装口袋里。
花正走进来,手里拎着那个黑色小盒子。他浑身黑衣,面罩已经拉下,露出的半张脸在灯光下显得很年轻,甚至有点学生气。如果忽略他衣服上沾的草屑和手背正在渗血的划痕的话。
“送花?”林振邦微笑,没起身,“薇薇没跟我说过今晚有花要送。而且这个时间——”
“林小姐下午四点在‘花涧’下的单,预付全款,指定午夜十二点前送达,亲手签收。”花正声音平稳,像在背客服台词,“她说要放在床头,明早醒来第一眼就要看到。年轻女孩的仪式感,您理解一下。”
“但她已经睡了。”林振邦放下茶杯,瓷器碰触玻璃茶几,发出清脆的响。“花给我吧,我明天转交。”
“抱歉,本店规定,指定亲手签收的订单必须由本人签收。否则算配送失败,要全额退款。”花正往前走了一步,“林小姐既然付了钱,我总得把服务做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