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靠墙的单人木床,铺着洗得发白但干净平整的蓝格床单。
一张旧书桌,一把椅子。
墙角有个小小的木头衣柜。
墙壁刷着淡绿色的漆,有些地方颜色已经斑驳。
窗户上挂着浅色的碎花布窗帘,此刻拉上了一半。
空气里有阳光晒过的味道,整个房间收拾得一尘不染,连书桌边缘和窗台缝里都看不到灰尘。
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打扫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柔软的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,比她在上海那张进口床垫软些,但支撑感意外地不错。
她伸手按了按,目光落在床头柜那两个厚厚的红包上。
伸手拿起一个,捏了捏,很实在。她拆开封口。
里面是崭新的一沓大团结,用红纸带扎着,粗略估计,至少一百张,也就是一千元。
在1990年,这几乎是一个普通工人大半年的工资。
又拆开另一个,同样厚度的崭新纸币。
两千元。
时欢将钱重新放回红包,没有数,只是用手指轻轻抚过那厚实的边缘。
刚站起身,准备去包里拿洗漱用品,就听到房门被极轻地敲了两下,然后被推开一条缝。
林栋哲的脑袋探了进来,脸上带着做贼似的。
他刚洗过澡,头发还湿漉漉地往下滴水,身上是件灰色汗衫,下面是条宽松的运动裤,整个人冒着清爽的皂角味和年轻男孩特有的热气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时欢微微挑眉,下意识压低了声音。
宋莹和林武峰的卧室就在斜对面,这房子的隔音可不太好。
“我……我看看你缺不缺东西。毛巾牙刷都有吗?水够不够喝?”
林栋哲闪身进来,反手轻轻关上门,背靠在门板上,看着她,嘴角咧着。
“怎么样?这屋子还行吗?我妈收拾了一上午,连窗户缝都拿抹布捅过了。”
“很干净,谢谢阿姨。”
“干净就好。”
林栋哲嘿嘿笑了两声,蹭过来,很自然地拉起她的手,握在掌心。
他的手掌温暖干燥,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和薄茧。
“累不累?坐一天车,又要应付我爸妈,辛苦了吧?”
“还好。阿姨很热情,叔叔话不多,但人实在。”
时欢任他握着手,指尖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。
“那是!我爸妈人可好了!”
那目光太亮了,亮得灼人,里面倒映着灯光,也倒映着她微微怔忪的脸。
时欢忽然有点不敢看这双眼睛,太纯粹了,纯粹得让她那些冷静的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