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欢没说话。
她安静地听着,目光落在他紧握的手上——手指攥得很紧,骨节发白。
“她哭了。”林栋哲继续说,声音很低,“她说她早就知道了,早就感觉到了。她说...她不怪我。”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有鸟叫声,清脆,遥远。
“然后呢?”时欢轻声问。
“然后她就走了。”林栋哲说,抬手搓了把脸,“我爸妈知道了,很生气。她爸妈也...反正现在两家关系很僵。”
他说得简单,但时欢能想象出那场面。
快二十年的交情,两家人默认的婚事,突然就断了。
“你、后悔吗?”时欢问。
林栋哲沉默了很久,然后摇头:“不后悔。但...很难受。觉得对不起她,对不起两家父母。”
他说着,声音有点哑。
时欢看着他,这个一向阳光开朗的男生,此刻低着头,肩膀垮着,像背着很重的东西。
她伸出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动作很轻,但很稳。
“林栋哲,”她说,声音温柔,“感情的事,没有对错。不喜欢就是不喜欢,勉强不来。你跟她说明白,是对她负责,也是对自己负责。”
林栋哲抬头看她。
时欢的眼睛很清澈,很干净,没有评判,没有同情,只有理解。
“可是...”他想说什么。
“没有可是。”时欢摇头,认真地看着他,“你喜欢谁,不喜欢谁,是你的自由。别人怎么想,怎么说,是别人的事。你的人生,得你自己过。”
她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像敲在林栋哲心上。
他看着她,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温柔的表情,心里那股憋闷慢慢散了。
“时欢,”他低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...理解我。”林栋哲说,“也谢谢你,没问我为什么。”
时欢笑了,桃花眼弯成月牙:“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,不想说,我问了也没用。朋友嘛,就是用来陪着,听着,理解的。”
她说“朋友”时,语气很自然。
但林栋哲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。
只是朋友吗?
可他跟时欢在一起时,心跳会快,会紧张,会开心。
看见她笑,他就想跟着笑。
看见她皱眉,他就想问她怎么了。
她离他近一点,他就呼吸不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