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寓里的气氛,在不知情的唐悠悠和时欢眼中,大概只是临近某个朋友的重要日子,而自然产生的兴奋和忙碌。
但在知情者之间,尤其是吕子乔和关谷神奇这两个当事人之间,空气里弥漫的紧张、期待和一丝若有若无的“做贼心虚”,几乎快要凝成实质。
吕子乔觉得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。
一方面,他要在时欢面前扮演“一切如常”的合格男友,陪她吃饭,聊天,偶尔拥抱亲吻,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滚的惊涛骇浪。
另一方面,他脑子里时刻盘旋着求婚的细节、戒指的摆放、说辞的语气,还要和关谷、曾小贤他们进行各种“加密”交流,确认最后流程。
他自以为掩饰得很好。直到这天晚上。
时欢在客厅的餐桌上用平板电脑处理工作邮件,吕子乔则心不在焉地坐在旁边沙发上,手机屏幕上是和陈美嘉的对话框,正在确认当天帮忙“调虎离山”引开时欢注意力的细节。
「美嘉:放心,到时候我就说我看中一款绝版包包,非要拉着时欢陪我去逛街,然后“不小心”把咖啡泼她身上,再“顺理成章”带她去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服装店换衣服,拖延时间。」
「子乔:靠谱!服装店那边打好招呼了?别穿帮。」
「美嘉:必须的!店长是我闺蜜,戏比她演得都好!保证把时欢拖到晚上七点!」
「子乔:好兄弟!事后请你吃大餐!」
「美嘉:切,谁是你兄弟!记得我的红包要最大的!」
「子乔:没问题!」
吕子乔正聚精会神地打着字,嘴角不自觉因为计划的顺利而微微上扬,完全没注意到,时欢不知何时已经处理完了邮件,正支着下巴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微光。
“吕子乔。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穿透了他专注的思绪。
“啊?”吕子乔吓了一跳,手一抖,手机差点掉地上。
他慌忙按熄屏幕,做贼心虚地抬起头,脸上挤出笑容:“怎么了,欢欢?”
时欢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从他的脸,缓缓移到他紧握着手机、指节有些发白的手,又移回他的眼睛。
那目光并不锐利,却让吕子乔觉得自己像个被放在显微镜下的标本,无所遁形。
“你最近,”时欢慢悠悠地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好像特别忙?”
“有、有吗?还好吧,就……正常工作,帮关谷点忙。”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