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即刻修书传信子安,告知其我部今夜行军路线与诱敌时机,令其准时合围!其余诸事,交由我排布。”
夜色渐深,星月隐没,漆黑的山林之间,原本分散驻守各处山头,连绵数十里的曹军营寨,骤然开始有序异动。
各路守军依令悄然拔营,熄灭火炬,收敛旌旗,不喧哗,不鸣鼓,马蹄裹布,甲胄禁声,数万步骑借着沉沉夜色,悄然汇聚成一股大军洪流,顺着官道向北稳步行进。
全军行军极尽隐秘,除却沉稳的脚步声,马蹄声与车马辎重的轻响,再无半分多余动静。
直到大军行至一处南向高坡之时,官道旁的幽暗密林之中,十名鲜卑巡夜探马正伏于树影深处,屏息隐匿,凝神窥探官道动静。
十人皆是鲜卑部族精选的精锐斥候,夜视极佳,身法轻盈,常年游走战地探察情报,此刻望着官道之上浩浩荡荡,无边无际的曹军行军队伍,人人神色凝重,心底震颤。
一名年轻探马按捺不住心底惊悸,压低的声音中,带着几分慌乱低语。
“如此浩荡大军,莫非是中原援军抵达,尽数北上了?”
身侧为首的斥候头目抬手轻拍其头颅,低声斥责。
“休得胡言!援军当南向而来,此军一路向北,分明是驰援渔阳主战场。必然是渔阳蹋顿攻势凶猛,北线战局危急,曹军无力固守山间防线,被迫连夜弃寨北上驰援!”
年轻探马揉着发疼的头顶,依旧心有余悸,小声问询。
“头目,那我等此刻该如何行事?”
斥候头目眸光沉凝,快速权衡利弊。
己方仅有十人,皆是轻装斥候,无甲无盾,无强兵利刃。
官道之上的曹军数以万计,战将林立,赵云,张辽皆是当世名将,绝非他们十人可以匹敌。
强行阻拦无异于以卵击石,白白送命。
因此,他们现在唯一的选择,便是传回关键军情。
“无需缠斗,即刻后退撤离!拉开距离,全速归营,将赵云全军弃寨北撤的军情速速回报二位首领!此情报关乎整场偏师战局,万万不可延误!”
十人闻言,连忙俯身蹑足,借着密林掩护缓缓后退,待撤出曹军视野范围之后,即刻翻身上马,催动坐骑,便要疾驰归营传信。
可马蹄刚起,夜色深处骤然响起一阵急促低沉的马蹄轰鸣,一队黑衣黑甲的曹军精锐出现!
曹军骑兵望见鲜卑斥候,不待对方逃窜,即刻策马扬刀,直冲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