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听得匈奴使者悠悠道:
“魏侯明鉴,单于已然彻查始末,水落石出。当年惊扰许都,擅自兴兵挑衅大汉疆土一事,全然是须卜乌图私心作祟,私自调兵,擅启战端,此事从未禀明王庭,与南匈奴王庭及其余四部毫无干系。”
“单于为表诚意,愿将罪首须卜乌图交由魏侯全权处置,任凭魏侯发落。
同时主动让出祁县要塞,以此赔罪,平息大汉天子之怒,消解魏侯兵锋之怨。恳请魏侯胸襟宽厚,饶恕我族无知之过。”
大堂侧位,苏屹静立垂手,听闻使者此番说辞,心底暗自了然轻笑。
南匈奴王庭终究是权衡通透,看透利弊,做出了最务实的取舍。
呼厨泉此举,用意极为通透。
舍弃一个已然兵败被擒,再无利用价值的须卜乌图,一来可以坐实祸乱根源不再在这件事情上和曹操扯皮,同时还能撇清王庭所有罪责,彻底抹平曹操兴兵北伐的名义与借口,让曹操再无继续征伐南匈奴的正统理由。
二来主动舍弃祁县城池,看似割地赔罪,姿态卑微,实则是南匈奴心里清楚,这城被曹操占了,绝对要不回去的,所以干脆直接用以换取大局喘息,同时刻意削弱曹操手中的谈判筹码。
经此一让,曹操手中可供制衡要挟南匈奴的人质,便仅剩丘林宿拔一人。
须卜乌图罪责既定,交付处置,再无博弈价值,南匈奴已然提前斩断所有能斩断的被动桎梏,为后续和谈抢占先机。
苏屹能看透的层层算计,曹操自然尽数洞悉,了然于心。
曹操眸光微冷,淡淡看着阶下恭谨谦卑的使者,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冷笑。
“呼厨泉查得倒是迅速通透,取舍利落。”
南匈奴使者闻言垂首躬身,不敢抬头对视,继而再度恭声进言,传递呼厨泉单于最终意愿。
“单于有言,我南匈奴与大汉世代臣服,岁岁朝贡,世代交好,百年和睦,不可因须卜乌图一人之私罪,损毁两族世代盟约,破碎边境安宁。
为续汉胡百年交好之谊,单于恳请魏侯两日后移步,赴大陵城东,下区山一会,当面详议两族和谈事宜,重定边境盟约。”
曹操闻言,眸色微沉,低声重复一句,语气平淡无波,暗藏深意。
“和谈?”
使者心中一紧,连忙再度俯身行礼,修正措辞,姿态愈发谦卑恭顺。
“是在下失言。我族愿举族再度归降大汉,永为汉臣,镇守北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