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单于,箭探无虞,飞鸟惊散,不见伏兵踪迹,此地定然安全,可以放心前行。”
而蹋顿目光沉沉,依旧未曾松懈,他心性审慎多疑,沉声再度下令。
“取一只飞鸟查验。”
副将不敢怠慢,即刻抬手挽弓,凝神瞄准半空盘旋的飞鸟,弓弦震颤,一箭精准射出,力道刚猛,瞬间将一只盘旋的鸨鸟射落尘埃。
近处士卒快步上前,俯身拾起飞鸟,擦拭尘土,恭敬递至副将手中,副将转手呈送蹋顿面前。
蹋顿伸手接过,细细翻看鸟羽,鸟足,观其体态野性十足,无半点人为束缚痕迹,确为山间原生野鸟,并非人为刻意布置的假象。
良久,他方才微微颔首,放下戒备,沉声传令。
“确为山野原本飞禽,无有异常,全军继续进发。”
不过,尽管有了此番细致探查,乌桓大军依旧不敢全速疾行,依旧秉持慎之又慎的态度,稳步推进。
沿途每遇地势险要,密林幽深,弯道狭窄之地,必然停军驻步,以箭矢探林,确认无伏兵隐患之后,方才缓缓通行。
这般步步试探,层层排查的稳妥行军之法,彻底杜绝了突发埋伏的风险,却也极大拖慢了行军速度。
数万大军在幽深卢龙道内缓缓跋涉,走走停停,整整耗费两日两夜的时光,方才堪堪走出深山腹地,行至平泉峰地界。
平泉峰山势平缓,乃是卢龙道末端的关键节点,过此山峰,前路再无险峻狭道,视野豁然开朗。
蹋顿望见眼前熟悉的峰峦地貌,连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,精神一振,扬声对全军将士传令,提振军心。
“诸儿郎再坚持片刻,过此平泉峰,便是老哈河畔开阔平地。届时全军于河畔休整牧马,饱食歇息,养足气力。”
士卒闻言,连日跋涉的疲惫稍稍消散,士气微振。
平泉峰之后,老哈河蜿蜒流淌,沿岸地势平坦开阔,水草丰茂,一马平川。
沿河岸再向东北疾驰,穿过最后一道赤峰地界,便可彻底走出绵长险峻的卢龙古道,直达柳城疆域,彻底回归本土。
蹋顿心中归意迫切,催动坐骑,率先策马前行,穿过平泉峰隘口。
越过山峰的刹那,压抑多日的视野骤然开阔,远处赤峰原野平铺天际,一望无际。
望着坦途在前,蹋顿心中大喜,连日行军的焦虑惶恐尽数消散,暗自忖度。
过此险峰,便是坦途,此后大军便可全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