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明远靠在大班椅上,指尖夹着燃到一半的烟,烟灰掉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也浑然不觉。手机屏幕亮着,停在清颜珠宝涨粉的实时数据上,那串不断上涨的数字像针一样,扎得他眼睛生疼。
凭什么?
一个被他扫地出门的黄毛丫头,凭什么短短几个月就红遍全网?星光杯金奖不够,还能拿下电影节红毯总设计,一夜之间涨粉二十万,订单排到半年后。而他苦心经营三年的苏氏,却被陆沉渊步步紧逼,业绩月月下滑,董事会天天催着他给交代。
嫉妒像毒蛇一样啃着他的骨头,恨意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“想红?我让你红。”他阴恻恻地笑了一声,指尖按灭了烟头,拨通了那个备注“王哥”的号码。
电话很快接通,那边传来嘈杂的背景音。苏明远压着嗓子,语气里全是恶毒:“老王,我让你准备的东西,都弄好了?”
“苏总放心,都办妥了。”那边的人笑得油滑,“国外小众设计师三年前的废弃手稿,我特意找了线条相似的局部,裁成了对比调色盘,保证乍一看一模一样,没人会去细扒整体设计。十几个百万粉营销号都打好招呼了,凌晨两点准时发,水军也备好了,保证一晚上就给她顶上去。”
“好。”苏明远冷笑一声,“不光要锤她抄袭,还要把‘靠男人上位’的节奏带起来。就说她的星光杯金奖是陆氏砸钱买的,电影节资源也是靠陆沉渊的关系,本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。双管齐下,我看她还怎么在设计圈混。”
对设计师来说,抄袭就是职业生涯的死刑。再扣上“靠男人、没实力”的帽子,就算最后澄清了,名声也臭了一半。
“明白!保证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。”
挂了电话,苏明远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稀稀拉拉的路灯,脸上露出扭曲的快意。
苏清颜,你想踩着我往上爬?做梦。
我倒要看看,等你身败名裂的那天,陆沉渊还会不会要你。
凌晨两点,全网都陷入沉睡的时候,十几个娱乐八卦号、设计圈营销号突然同时更新。
统一的文案,统一的配图,连发布时间都卡得分秒不差。
头条文章标题一个比一个刺眼:《金鹤最佳造型翻车?星河系列珠宝疑抄袭国外设计师旧作,新锐设计师人设崩塌》《扒一扒苏清颜的走红路:资本铺路,作品剽窃,所谓天才不过是资本包装的产物》。
配图是精心裁剪过的“对比调色盘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