碧儿握着锦囊:“娘娘想让奴婢……做什么?”
她透过镜子看碧儿:“这宫里啊,名声比脸蛋更要紧。一个宫女,若是名声坏了……”她顿了顿,拿起另一支珠钗比了比位置:“尤其是跟太监扯上关系,那可就真是……烂在泥里,洗都洗不干净了。”
碧儿心领神会。太监——宫里最下贱,却也最方便泼向宫女的脏水。只要影影绰绰地传开,就足够毁掉一个人。
“奴婢明白了。”碧儿垂下眼。
“明白什么?”徐嫔挑眉,“本宫可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……是奴婢多嘴了。”
徐嫔满意地点头。没再说话,只是对着镜子,将那支珠钗缓缓插进发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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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徐嫔寝殿出来,碧儿紧紧攥着那个锦囊。二十两银子,一对金耳坠。够她攒好几年。
碧儿闭了闭眼。脑海里闪过画面:春儿帮她顶罪挨打,春儿冬天把她的脚捂怀里,春儿笑着说“碧儿姐姐,咱们以后一起出宫”……她想起春儿被六皇子问名字时,自己心底突然腾起的嫉妒。明明她才是更出色的那个。
碧儿眼看着手里的锦囊,沉甸甸的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锦囊塞进怀里。能给自己和弟弟博来一个锦绣前程,才是实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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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碧儿去了趟浣衣局。
碧儿一边帮着理衣裳,一边状似无意地叹气:“唉,你们听说景阳宫那个春儿了没?”
“春儿?就原来徐嫔娘娘跟前那个?”
“是啊。”碧儿压低声音,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惋惜与鄙夷的神气,“本来不想提的,到底是旧主仆一场……可你们是没看见,她现在,可真是豁出去了。”
“怎么了怎么了?”旁边宫女耳朵都竖起来了。
碧儿凑得更近些,声音压得只剩气音:“有人瞧见了……她跟不知道哪儿来的太监,在背人的地方拉扯。也不是一回两回了。”她顿了顿,添油加醋:“还收了人家不少‘好处’呢……什么吃的呀,用的呀,说不定还有银子。不然你们想,在冷宫那种地方,她怎么还能有几分颜色?”
她说完唉声叹气地走了,留下那几个宫女面面相觑然后交头接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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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像长了脚、生了翅膀,在宫女太监们的舌尖上滚过一遍,就添一层油醋。等飘进景阳宫时,已经成了:
“……跟好几个公公不清不楚呢!”
“专挑有油水的巴结……”
“……身子都不知换了几口吃的了……”
春儿不是没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