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远把泰衡旧律所服务器的访问记录点开。
果然,服务器没有长时间联网,也没有被大面积调用。它只在三个时间段亮过。
第一次,是顾念遥签字后不久。
第二次,是许止隐和陆璟辞见面后的半小时。
第三次,就是刘沐阳下载数据前十九分钟。
三次都不长。
像有人一直蹲在暗处看局势。每当棋盘上有一步落下,他就伸手补一刀,把口子接上,再重新缩回去。
这不是临时起意。
这是一直有人盯着。
何远盯着那三次访问时间,手指慢慢蜷紧。
“要不要先把许止隐扣住。”
“只要他一断,旧部那边至少会慌。”
许慎舟看着屏幕,没回头,也没立刻答。
抓许止隐,当然不难。
现在只要一句话,许止隐今晚落脚在哪儿,明早跟谁见面,甚至看守所那边递出来的文件从谁手上过,都能被掐住。
可抓了之后呢。
泰衡旧律所那边会立刻沉底,服务器断开,远程痕迹全清。
陆璟辞会第一时间把顾氏旧章和授权的锅全推给顾念遥。
许建安那边也会缩回去,把后面的权限线彻底藏死。
他们能抓住一只被推到台前的狗,却会把后面那只真正伸手的人彻底惊走。
许慎舟终于开口。
“抓他没用。”
何远皱眉:“就这么放着?”
许慎舟偏头看他,眼里没有火,只有冷静。
“许止隐只是被推出来的。抓得太早,后面的人立刻断线。”
“他现在有用。”
何远沉默下来。
因为他听懂了。
许慎舟不是不动,是不打算在这一步动。
屏幕上那条时间线还亮着,许止隐的名字被拖到了中间位置。最上头空了一格,像是专门给谁留的。
许慎舟抬手,在最上面打了两个字。
幕后。
没有名字。
因为还不到时候。
可这个位置一写出来,意思已经很明白了。之前他们一直把许止隐当成一条乱咬人的败狗,现在才真正把判断提了一层。
不是败狗自己会咬了。
是有人在后头喂它,教它咬谁,什么时候咬,咬完往哪儿退。
何远站了很久,才低声说:“有人在背后喂招。”
许慎舟看着那两个字,淡淡嗯了声。
“而且不是第一次。”
他说完,手指在玻璃屏上重新划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