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怀章看了他一眼,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。
手掌压着袋口。
邱万成没有伸手。
他在等。
等陈怀章先说话。
陈怀章坐下后,也没寒暄。
“里面的意思,很简单。”
邱万成眼皮一跳。
里面。
这两个字够了。
他端起茶杯,指腹贴在杯壁上,没喝。
“许先生身体还好?”
陈怀章淡淡看着他。
“你不是来问这个的。”
邱万成把茶杯放回去。
杯底碰到桌面,声音很轻。
陈怀章打开牛皮纸袋,从里面取出一张信笺。
信笺是空白的。
没有字。
没有署名。
邱万成一开始没有动。
陈怀章把信笺转了半圈。
纸面上露出一道很淡的旧印章水印。
邱万成的手停住了。
他伸手拿过信笺,先看水印,又看折痕。
三处折痕。
一处压在左上。
一处压在中线。
一处压在右下。
普通人看不出什么。
可邱万成看得懂。
这是许家旧网过去递项目指令的老办法。字可以没有,章可以不全,折痕就是方向。
水印上只剩一个模糊的字。
合。
邱万成抬眼。
“云许?”
陈怀章没有点头,也没有否认。
他只是端起茶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“许先生不喜欢别人把门关死。”
邱万成脸色变了。
云许刚合并。
许慎舟和云铮正把云家、许家的盘子往一起压。外面都在看这次合并能不能稳住。这个时候动云许,比动许慎舟本人更狠。
只要第一个新项目出问题,外面就会怀疑云许内部不稳。
邱万成压低声音。
“动哪一处?”
陈怀章没回答。
他伸出手指,在信笺中线轻轻点了一下。
邱万成盯着那个位置,几秒后,明白了。
从账和流程入手。
项目流程只要卡住,舆论自然会跟上。
邱万成把信笺折好,慢慢收进掌心。
“许止隐那个少爷,未必懂这些。”
陈怀章看着他。
“他不需要懂。”
邱万成笑了一声,没什么温度。
“也是。他懂不懂,不重要。”
“他只要姓许。”
陈怀章接了他的话。
包厢里静了片刻。
邱万成当然知道许止隐是什么货色。
那位三少从前在江城,最会的就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