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艘挂着世界政府旗帜的大型货船在正午时分靠上了风车村的码头。码头上补网的渔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,伸长了脖子朝海面上看。那些船通体雪白,船首镀着金漆,船帆上绣着巨大的世界政府标志,和这座小渔村灰扑扑的木板码头形成了极其刺眼的对比。
船停稳后,舷梯放下,几个穿着黑色礼服的男人抬着箱子走了下来。他们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箱子里装着随时会碎的稀世珍宝。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,双手捧着一只用金线封边的长木匣,身后的随从挑着成排的漆木箱笼,把不算宽敞的码头挤得满满当当。码头上有人想上前问话,但一看对方那身衣服,又都缩了回去。
“请问萧河大人的家眷可在此处?”老者朝最近的一个村民问。
“那边,玛琪诺的酒馆。”村民指了指村东头。
老者道了谢,带着队伍朝酒馆方向走去。
玛琪诺的酒馆门口,雅雅正盘腿坐在木台阶上,拿一根树枝在沙地上画着圈。她画的是一只在海里翻腾的海王类,旁边还标了箭头和注释。美露莘坐在她旁边,安静地整理着这几天从海滩上捡来的小贝壳,按大小颜色排成好几排。月后坐在廊下的老摇椅上,半眯着眼,手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,海风从远处吹过来,把她的银发吹得微微飘动。
世界政府的使者们在酒馆门前停住了。为首的老者整了整衣襟,率领所有人齐刷刷地跪下。他把那只长木匣高高举起,额头贴地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:“萧河大人驾临此世,我等无以为敬。谨献上名刀三柄及各地所产顶级丝绸若干,聊表敬意。恳请萧河大人与诸位夫人小姐笑纳。”
雅雅从台阶上跳下来,小跑到老者面前,大大方方地接过那只长木匣。她打开盒盖,里面并排放着三把刀。第一把刀柄缠着深蓝鲛皮,护手形如双翼,通体泛着一层幽蓝的光,刀铭“天穹”。第二把刀身宽阔厚重,刃口极长,刀柄粗粝,握上去像是握住了一块被海浪打磨了千百年的黑礁石,刀铭“裂地”。第三把最特殊,似刀非刀,通体青灰,单侧开刃,整把兵器从头到尾没有一丝拼接痕迹,像是由某种巨兽的骨头直接打磨而成。雅雅把三把刀挨个抽出来看了一遍,最后把刀塞回匣子里,朝月后扬了扬。
“外婆,三把刀,还有好多箱子。”
月后睁开眼,看了一眼木匣,又看了一眼跪了满地的人,淡淡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