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河抬起右手,五指张开。
“禁咒·荆棘荒狱。”
六个字,连个咒语都算不上。七阶大德鲁伊早就不用嘴使力气了,他只是顺手给这活儿起了个名,方便以后想起来了记一笔。
翠绿的光从他掌心淌下,犹如一滴毫不起眼的雨滴一般滴落在了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上。
不久之后,整座岛的地面响起一道沉沉的嗡鸣,像有什么睡了几万年的东西被叫醒了。
些微的震动并没有让这个地震频繁的地方感到什么恐慌什么的,甚至于,他们工厂里的人都懒得撤出。
深埋地下的植物种子们都被这一股子磅礴的生命力量所唤醒。一件让和之国的老百姓感到惊讶的事发生了。
原本荒山上干瘪的草,三秒钟蹿到两人高,草叶边上挂满锯齿倒刺。干河床里,手臂粗的藤条同时破土而出,深埋地下的地下水被彻底释放,跟在地底下的植物们冲破了束缚。
废弃田里的麦苗嗖嗖往上蹿,麦粒撑得壳都快爆了,在太阳底下闪着黄澄澄的油光。
村口那几个围着枯井的农民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。其中一个胆子大的老头颤巍巍伸手去摸家门口突然冒出来的果树,枝头上挂满了红果子,一颗颗拳头大,果皮上还挂着水珠。他好几天没吃过饭了,脑子里就一个念头——老天开眼了。
他摘了一颗,塞进嘴里,咬了下去。
然后他喉咙就烧起来了。
果汁淌过的地方,粘膜在同一秒变成了灰白色,接着就烂了。他想叫,可惜嗓子眼已经化了。他想吐,舌头跟嘴唇已经成了一摊黏糊糊的浆,顺着下巴往下滴。
他的脸砸在果子上,汁水溅了他一身。
这种事在和之国每一个角落同时发生。
饿疯了的农民冲上新长出来的果树和麦田,哆嗦着手把果子往嘴里塞,然后身体从里往外开始垮。有的从嘴先烂,有的从食道,有的从胃,毒素发作的位置不一样、快慢也不一样,可终点都一样。果树下头的尸体堆成小山,那些树吸了养分,疯长得更凶。
没吃果子的人也跑不掉。藤蔓从地里钻出来缠住脚踝,倒刺咬进肉里,把他们往地下拽。藤蔓拖得不快,慢到他们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倒刺一层层地剥自己的皮,骨头被藤条一圈圈地绞碎。叫声到处都是,可每一声都撑不了太久,因为很快就会有另一根藤条钻进嘴里,把声音堵死。
武士们拔了刀。一刀下去砍断藤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