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根立在十几米外,蛇尾盘在那里,同时身形挺起,看起来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眼镜王蛇,他五条手臂中的武器不断地调整着角度,看样子似乎认真了,同时他被萧河夺走剑的那只手,直接从腰间抽出了一柄闪耀着幽紫色光芒的匕首。
萧河刚刚那番话之言直接捅破了福根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窗户纸。当然让他最破防的,是萧河直接不讲武德地将他的不仅仅戳破了窗户纸,还将他一直以来的所有伪装都彻底地撕开了,直接让他产生一种种莫名的恐惧感,眼前之人居然比他自己还了解他。甚至比已经和自己融为一体的大魔还熟悉自己!
就那么一瞬间,他心中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。
“介爷们看起来不像好人啊!”
不是?为什么我脑子会冒出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啊?!此刻的福根整个人都傻了,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会产生这种稀奇古怪的想法,而且还是带方言的。
这种感觉从来没有过,他连忙摇了摇脑袋,稳定了一下心神,深吸了一口气。
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,他的竖瞳收束。那张扭曲的面孔上,最后一丝癫狂的余烬熄灭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萧河之前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表情,跟色孽王子惯常的戏谑和残忍完全不一样。
这是极致的专注。这种感觉,是一个剑客在面对值得全力以赴的对手时才会流露出的、纯粹的专注与极意。
“您说得太对了!阁下!”福根开口了,声音里的蛇一般的滑腻腻的语调消失了,而是那个萧河无比熟悉,张口就是一股子狗不理味的津门腔,“我自个儿藏忒久了,久得我都快忘了自个儿是谁了……多谢你啊,总算让我想起原本的我嘛样儿了……等等……我介口音怎么变成介样了啊?!”
福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,紧了紧手臂抓握的武器,眼中闪过一丝精芒,看向了萧河。
“爷们我也不……咳咳!”福根连忙调整了一下口音,强迫着逼着,似乎作用也不大:“不管……得!……也不知道你对我做了什么,今儿个就让你瞅瞅我这手糙活儿剑术,您多包涵,好好点拨点拨我!”
最终,福根还是放弃了最后作为大魔的倔强。
还不待萧河有过多的反应,福根的六条手臂同时出手。这次出手便不再是之前那种简单的进攻了。
他现在进入了一种通明的状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