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阵地应该还在。但已经不是他离开时的模样了。
堑壕前沿那五十米的虫族残骸堆被反复炸平又堆高,形成了一道由甲壳碎片、凝固体液和烧焦触须混成的矮墙。
四辆乳齿象的明黄色涂装被虫族强酸喷得斑驳陆离,其中一辆的右舷装甲板上嵌着一根武士虫的被扯断的前肢骨刃,骨刃刺穿了外层陶钢,卡在中间层的缓冲层里,还没拔下来。
另一辆乳齿象的左履带被孢子雷炸断了两节,恸哭者的两个技术军士正蹲在履带旁边用焊枪抢修,火花在昏暗的天光下一闪一闪。
阵地后方临时搭建的医疗区里,药剂师们正用最后几管急救凝胶给伤员缝合伤口。卡塔昌改马克四型动力甲的自动止血系统救了大多数人的命,但仍有几个战士躺在担架上,面甲被掀开,露出的脸上全是紫色体液和汗水的混合物。有个新兵在担架上挣扎着想要坐起来,被药剂师一把按了回去。新兵的胸甲上嵌着十几根枪虫的穿刺棘刺,每一根都有手指粗,穿透了陶瓷层但被缓冲层挡在肌肉外面,看起来像一只被扎满了刺的豪猪。
药剂师用夹钳一根一根往外拔,拔一根新兵骂一句,骂的都是卡塔昌脏话——这是萧河教他们的,据说受伤的时候骂脏话能分散注意力,比念战斗祷言管用。
马拉金站在阵地最高处,一只脚踩在被链锯剑砍成两截的武士虫残骸上。明黄色动力甲被各种颜色的虫族体液染得看不出原来的涂装——紫色的血液、绿色的强酸、暗红色的孢子浆,一层叠一层,活像个学习美术两年半的调色盘。
左肩甲上的滴血心脏徽记被强酸烧掉了一半,露出的陶瓷纤维内层上密密麻麻全是武士虫骨刃划出来的刻痕。骨刃砍得最深的一道从左肩一直拉到胸甲肋部,差一点就咬穿了能量疏导槽。他看见萧河走过来,伸手推开面前那具被他砍断三根前肢的武士虫残骸。
虫尸翻倒砸在堑壕边缘,溅起一片紫色的泥浆。他把链锯剑往地上一插,锯齿上还挂着半截没甩掉的虫族肌腱,在通讯频道里下了一道简短的命令才转过身。
“嘿!小家伙们!打得不错。”萧河走到他面前。马拉金这才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