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种声音并未消失,反而在那诡异的偏转后,更尖锐地钻进她的耳朵:铁门外持续不断、闷雷般的撞击与摩擦,船体龙骨承受重压发出的**,自己粗重潮湿的呼吸,还有血液在耳膜里冲撞的轰鸣。然而,这一切都无法驱散心底漫上的寒意。背靠着的舱壁粗糙阴冷,湿透的潜水服紧贴肌肤,像一层挣脱不开的、冰凉的茧。她下意识按住腰间工具袋,隔着厚实帆布,指尖仿佛能直接触碰到“天璇”玉令的搏动——那节奏已变得低沉、平稳,隐隐与脚下这艘钢铁巨兽某种缓慢、沉重的“呼吸”同步。这不是偶然的共鸣,而是某种令人不安的同频。他们并未找到避难所,而是闯入了某个沉睡(或苏醒)巨物体内,成为了它无意识脉动中不协调却又被捕捉的杂音。
“嗬……喀……”
一声短促、怪异,介于生锈金属摩擦与湿木断裂之间的声响,从门口方向挤了出来。
林月猛地转头,脖颈肌肉因这突兀动作而酸痛抗议。陈默依旧背对她而立,面向那扇隔绝了外部毁灭性能量的铁门,站姿是一如既往的笔挺,但这笔挺此刻透着一股非人的僵硬,像一尊被时间急速风化的石像。海水沿着他身体轮廓不断汇聚、滴落,在脚下积成一滩边缘不断扩散的、倒映着破碎光影的黑色水洼。先前那场耗尽体力的逃生,尤其是最后那超越常识的冲击,似乎打破了他体内岌岌可危的平衡。在矿灯那不断摇曳、将一切变得暧昧不明的昏黄光线下,他裸露皮肤上那些玉化的灰白纹路,色泽已转为一种更深沉的、类似陈年骨殖或某种深海冷玉的质感,泛着非生命体的、细腻的微光。更令人心悸的是,纹路边缘已清晰凸起,蜿蜒如怪异的浮雕,皮肤下肌肉的质感似乎在改变,趋向于某种冷硬的、细微的颗粒结晶状。他静立不动,连最细微的生理性颤抖都消失了,唯有持续滴落的水声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