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的中央是“七星尸茧”。是门,是封印,是禁忌,是黑洞,也是他所有疑问的最终答案。
三日。三日后林老板归来,更多秘密将被揭开。但知道更多之后呢?
陈默不知道。他只确切知道一件事:从他跪在爷爷床前接过木盒的刹那,他就已身在这张巨网之中。
夜色渐深。
而在前屋“博古斋”店内,林月未就寝。她坐柜台后,桌上摊旧籍,手中拿高倍放大镜。两块残帛并置桌面。
她已仔细查看近一时辰,眼睛酸涩,准备合木匣。
就在她手指即将碰到残帛边缘时,油灯棉芯突然“啪”爆开朵大灯花,火光蹿高,将她影子拉长扭曲投满后墙。她后仰,一星滚烫灯花溅落父亲那块残帛的焦黑边缘。
“嗤——”
细微灼烧声。她拂去灯花碎屑,指尖触灼烫点刹那,人僵住。
被灼烫点,焦黑灼痕微微卷曲翘起,显现出原本纹路——一个她用尽半生想遗忘的符号。
条细如发丝灰线,盘成首尾相衔环,环中点暗红,像凝固血珠,像永不闭合眼。
母亲最后纸条角落。同样符号。同样遇热方显的法子。
指尖先凉,顺指骨爬向手腕。抵手肘时凉转锐痛,像针从肘窝刺入顺静脉扎心脏。她喉中发出“咯”一声,呼吸忘如何继续。
幻听。母亲哼的童谣断断续续耳蜗深处响起。
她猛闭眼再睁。符号还在。且在逐渐冷却帛书上正慢慢变淡,像渗回织物血液。几分钟后它将重新隐没。
但林月知,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擦不掉。像她此刻视网膜上灼烧般残留的符号虚影。
“饵已施,待鱼吞。”
父亲翻译时她不懂。现在,她看对面厢房窗纸上陈默静止剪影,突然全懂。寒意从尾椎骨窜起,寸寸冻僵脊柱。
她不旁观者,从来不。她和陈默一样,都是饵,是鱼,是这张巨网上颤动的一点。而撒网的人……或许早在他们出生前,就已布好了局。
窗外夜色如墨。西大街沉睡着,但有些东西,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