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而且,李教授的反应告诉我,这东西背后不只是一个考古发现。它牵扯到别的,某种……让李教授都害怕的东西。一个学者,一辈子可能都等不到这样一个机会——一个触碰真相边缘的机会。”
陈默将纸条收好:“谢谢。”
“另外,”秦风犹豫一下,凑近些,声音压得更低,“如果你真要去‘博古斋’……小心点。西大街那片,水很深。有些做古董生意的人,背景不简单。”
陈默点头,背起背包,走出博物馆大门。
阳光刺眼。陈默站在石阶上,眯眼看向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车辆。喇叭声、引擎声、人声,嘈杂喧闹。
他感到强烈割裂感。几分钟前,他还在那个昏暗、充满古老秘密和沉重警告的房间里。现在,他站在阳光下正常的世界里。两个世界只隔一道门,却像隔着深渊。
他摸了摸口袋里秦风的电话,又摸了摸背包里冰冷的黑木盒。
七星尸茧。勿近勿贪。博古斋。林老板。
爷爷的遗言在耳边回响,每个字都像有重量。李教授惊惧的脸与爷爷临终的眼神重叠——同样的恐惧,同样的警告,同样的绝望。
陈默深吸口气,眼神重新变得平静坚定。他走下台阶,汇入人流。他需要找个地方落脚,然后,去西大街看看。
在他身后,博物馆二楼某扇窗户后,窗帘微微掀开一道缝。
李教授站在窗帘旁,背挺得笔直,但苍老的手紧握窗帘布,指节发白微颤。他另一手拿着老式电话听筒,透过那道缝看着陈默远去的背影,直到看不见了,才缓缓放下窗帘。
房间重陷昏暗,只有台灯亮着。李教授拿起听筒,手指在转盘上慢慢拨号。咔哒,咔哒,每一声都清晰。
电话接通。等待音响了四声,那边有人接起:“喂?”是个男人的声音,平静沉稳。
李教授沉默几秒。电话那头也沉默等着。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心跳。
终于,李教授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:“老林,有个人,带着那东西,去找你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。然后,那个平静的男声响起,没有惊讶,只有深沉的、仿佛早已预料到的了然:“知道了。该来的,总会来。”
电话挂断。忙音嘟嘟响起。李教授缓缓放下听筒。
他站了很久,然后走到书架前,踮脚在最高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