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心惶惶?”张逸挑眉,语气淡然却力道千钧,“让人惶恐的从不是我步步做事,而是有人借着世家派系划分阵营,私下缔结利益盟约,把公家权位当成私人角逐的战利品。”
他目光扫过一旁沉默不语的鹏飞,顺带点出潜藏幕后的连枝山与闻建国:“山城、政院接连有人暗中附和你的论调,彼此遥相呼应,里外配合编织舆论。徐军副觉得我几位爷爷退居多年不该插手世事,又断定我年岁浅薄不堪大任。”
“可评判一人能不能身居高位,看的从来不是资历辈分,更不是拉拢了多少世家盟友,而是心里装着大局,行事守得住底线。”
一旁原本压着怒火的张老爷子闻言,浑浊的眼眸泛起亮光,紧绷的肩膀慢慢松弛下来。
顾老端着茶盏抿了一口,眼底悄然浮出赞许,方才拉住老张的决定没有出错,张逸早已把所有利害盘算透彻,言辞有理有据,稳稳占据道理上风。
“还有一点,你也应该了解的,我张逸不仅讲道理,也讲拳头。”
张逸说完,扬手一翻,就往那张自己并没落座的空椅击去。
一股浑厚沉凝的内劲顺着掌心轰然迸发,肉眼几乎能够看见淡淡的气浪席卷而出。
实木打造的太师椅结实厚重,此刻撞上张逸外放的劲力,猛地发出沉闷炸裂的咔嚓声响。
椅腿率先崩裂开裂,紧跟着靠背自上而下裂开数道狰狞沟壑,整块椅面轰然塌陷,木屑碎渣四散飞溅落在青砖地面,一把上好硬木座椅转瞬沦为一堆残件。
小院里瞬时鸦雀无声,几老依然波澜不惊。
徐骁浑身肌肉骤然紧绷,后背转瞬沁出一层冷汗。他是军中巨擘,哪里不清楚张逸的本事。方才嘴里还憋着准备驳斥的话语,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。
张逸收回手掌,袖口轻轻掸掉飘落的细碎木渣,神情平淡,仿佛方才毁掉一把椅子不过随手为之,不见半分戾气,可周身弥漫开来的压迫感铺天盖地笼罩整间厅堂。
“方才所言道理,是朝堂规矩。”
他语速不疾不徐,目光牢牢锁死面色发白的徐骁,字字铿锵,“我说的拳头,是守护底线的底气。”
“你拉拢世家、串通同僚暗中布局,借着资历大肆造势阻拦我的前路,尚且属于朝堂政见博弈。可若是有人借着派系纷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