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卿把吓得浑身冰凉的糯糯紧紧搂在怀里,用掌心轻轻捂住他的眼睛,声音压得发颤却异常温柔:“糯糯不怕,叔叔们在救太奶奶,太奶奶会好的。”
糯糯把小脸埋在奶奶颈窝里,小手抓得她的衣服都变了形,知道大家都在救他的太奶奶,他不敢哭出声,只偶尔漏出一声细细的抽噎,湿漉漉的睫毛沾着泪珠,一抖一抖的。
从姜玉琴发病倒下,到第一下胸外按压落下,前后只用了两分钟不到。
救护车尖锐的鸣笛声划破老宅上空时,他们已经完整完成了两轮心肺复苏。
他们抓住了心脏骤停最宝贵的黄金四分钟,没有让那一点微弱的生机溜走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进厨房,给姜玉琴接上心电监护,插上氧气。
救护车一路疾驰。
傅振山坐在姜玉琴身侧,一只手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,就那么看着老伴的脸,看着随车医生紧张地忙碌,看着生命体征监护仪上那根细细的绿线微弱地跳动着。
他一句话都没说。
抢救室的红灯亮起来的那一刻,整个走廊都陷入了死寂。
傅振山的拐杖扔在了老宅,他就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,定定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仿佛化成了一尊石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