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仲容把酒杯一顿,骂道:“直娘贼!俺兄弟两个在这山上,吃的风,卧的雪。
替他田虎守了这一方险隘,端的连一根针也不曾赏俺。
如今倒派什么鸟大将前来坐地收功,教俺两个做偏裨副将,受他鸟气?”
崔埜也道:“哥哥说的是!
他自做他的守将,俺自守俺的山寨。
他若好言好语,俺便让一步,他若倚势压人,俺偏不与他好看!”
两个商议定了,只带四五十个亲随喽啰,也不整备衣甲,也不摆列队伍,稀稀拉拉下山来,在道旁迎着。
等了半晌,方见尘头大起,五千军马浩浩荡荡。
拥着两员大将并行而来。
右手略后一马头的一将,面如黑漆,膀阔腰圆,掌中一柄宣花大斧。
正是副将将卞祥!
左边当前一将,三缕长髯,神情沉静,正是主将王寅。
王寅与卞祥见了文、崔怠慢军容。
不怒反喜,相视一眼,已有了计较。
文、崔两个见了军威,心下先自怯了三分,却兀自不下拜,只叉手立在道旁。
待王寅、卞祥到了面前,文仲容先自嘿嘿冷笑两声。
道:“二位将军,远来辛苦。俺两个在这山上守了多时,端的吃尽苦头。
如今大王却道俺们本事不济,派二位将军前来坐镇,俺两个只好让贤则个!”
崔埜也在阴阳怪气道:“正是!俺们山野粗人,只配守这穷山恶水。
二位将军威风凛凛,怎好待在这险恶去处!”
王寅听了,并不动怒,笑道:“二位说哪里话。
大王念二位守山劳苦,特遣俺二人前来帮办,大家同心守御,何分彼此?”
卞祥扮演的人设是粗莽汉子,虎目一睁,喝道:“直娘贼!大王好意,特拨五千军马前来相助,你两个不谢恩,反出怨言,敢是活得不耐烦了?”
文仲容见卞祥发怒,反倒激起土匪性子,叫道:“怎地?俺便说了,你待怎的?”
卞祥怒极反笑,道:“好好好!你既这般嘴硬,可敢与俺比试一番武艺?你若赢得俺这柄大斧,这抱犊山便让你坐,俺立刻回军。
你若输了,却休怪俺斧下无情!”
文仲容被他拿话一激,又欺他远来劳顿,当即扬扬手中大刀,叫道:“比便比!俺若怕了你,也不算好汉!”
王寅假意劝道:“二位将军息怒,同是一殿之臣,何苦动刀动枪?伤了和气,却教大王嗔怪。”
口中说着,手上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