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愈急,刮在脸上犹如刀割。
大领导满头银发在寒风中微微抖动,眼神却锐利如鹰。他大步流星向前走去。
两名穿着厚重呢子大衣的苏联专家紧随其后。
两人身材高大,面容肃穆,手里紧紧提着黑色公文包,脚下的军靴踩得积雪咯吱作响。
李怀德走在侧前方引路,腰杆微弯,双手规矩地贴在裤缝处。
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,刚刚被冷风一吹,瞬间结成了冰碴。
食堂大院外围,已经彻底清场。
保卫科科长赵刚带着十二名干事,手持警戒棍,在距离内厨大门二十米外拉起了一道刺眼的红白隔离带。
吴建业穿着灰黑色中山装,双手插在袖筒里,缩着脖子站在隔离带外。
他的目光越过干事的肩膀,死死盯着内厨大门,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嫉恨。
他等着何雨柱出丑。
无单据调粮,不经行管科检验,这是大忌。
更何况还要在半小时内搞出让部委大领导满意的特供餐,根本是痴人说梦。
“李厂长。”
赵刚见大领导一行人走近,立刻立正,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十二名干事齐刷刷挺直腰板。
大领导脚步未停,微微点头算作回应,径直向内厨那两扇生铁皮大门走去。
到了门前。
李怀德极具眼色,立刻快步上前两步,伸出双手准备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,替大领导开路。
就在李怀德的手即将触碰到铁门把手的瞬间。
一道穿着粗布工装的身影横跨一步,如同铁塔般死死挡在了门中央。
马华。
这个平日里憨厚老实的切墩学徒,此刻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着轧钢厂的一把手。
李怀德的手僵在半空,脸色骤然一沉。
他压低声音,咬牙切齿:
“马华,你干什么?没看大领导来了?给我闪开!”
马华腰杆笔直,没有丝毫让步的意思。
“李厂长,对不住。”
马华声音不高,但字字铿锵。
“我师父定了规矩。内厨重地,今天不对外开放。”
“除大领导与两名专家外,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。”
此话一出,四周顿时安静下来。
一个学徒,把正处级大厂长挡在了门外。这是何等的张狂。
李怀德呼吸一滞,额头的青筋跳了两下。
他下意识转头看向大领导,试图解释。
大领导却抬了抬手,制止了李怀德的话头。
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上下打量了马华一眼。大领导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