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趴在桌边,手里拿着筷子狠命地戳着那个黑窝头,满脸的嫌弃与愤怒。
秦淮茹挺着快十个月大的肚子,正艰难地在灶边用清水刷着两个破碗,连一点碱面都不敢用,用
丝瓜瓤子就着清水涮了两遍就算完事。
中院何家的动静虽然隔着一堵墙,但那做菜的声音和绝顶的味道,是根本藏不住的。
何家厨房里传来了何雨柱极具节奏感的“笃笃笃”切菜声。
没过多久,热油下锅的“刺啦”一声爆响,紧接着,葱姜蒜爆香的浓烈味道,混合着干辣椒、花椒炸开的霸道辛香,一股脑地冲上了半空。
再然后,是野兔块下锅煸炒的奇异肉香,排骨被酱油和冰糖包裹熬煮出的甜咸浓香……几种顶级的荤腥味交织在一起,顺着晚风,无孔不入地飘进了后院贾家的每一条窗户缝里。
这股味道对饿了几天肚子的人来说,无异于最残酷的酷刑!
棒梗的鼻子剧烈地抽动着,口水瞬间淌到了下巴上。他猛地把筷子“啪”地一声摔在桌上,歇斯底里地大哭起来:
“奶!我要吃鸡!我要吃兔子肉!我不要吃黑窝头!这窝头拉嗓子,我要吃肉!!!”
贾张氏一张老脸瞬间黑成了锅底,但她出奇地没有大声骂孙子,而是扭过头,那双三角眼里淬满了恶毒的汁液,死死地剜着中院的方向。
“该死的挨千刀的傻柱!丧尽天良的绝户!”
“大荒年的天天在家大鱼大肉,也不怕吃死他!”
“怎么就不噎死这帮小畜生!这肉就该给我们家棒梗吃啊!”
贾张氏一边恶毒地咒骂,一边却控制不住地狂咽口水,肚子发出一阵巨大的“咕噜噜”的轰鸣声。
秦淮茹低着头,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水盆里。
摸着自己日渐隆起的肚子,再想想何家几个小丫头天天吃香喝辣的待遇,秦淮茹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被嫉妒的毒蛇啃噬,悔恨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。
而在后院更深处的正房里。
易中海像一尊雕塑般坐在聋老太太的窗户下面。
他那只完好的左手端着茶缸,目光透过半掩的门帘,阴沉沉地盯着外面的夜色。
中院方向传来的欢声笑语,还有那随着夜风一阵紧似一阵的极其浓烈的排骨肉香,一声一声、一丝一丝,清清楚楚地钻进他的感官里。
一大妈坐在旁边缝补衣裳,感受着老伴儿身上散发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