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冲进人群，看见儿子手里抓着的、还在往下掉渣的牛粪，也顾不上那股子熏死人的臭味，冲上去一把就揪住了石头的耳朵：“你这个死小子！你又干什么了！啊？！”
石头两手都是牛粪，抽不出手去捂耳朵，只能歪着脑袋跟他娘较劲儿，脚下一动也不动，梗着脖子，倔得很：“娘！我上次就说过的！谁要是再敢编排苏晚云，我就往他家扔牛粪！我是个男人，说出去的话，泼出去的水，就得算数！你别拦我！”
“这……这叫什么事啊……”柳寡妇手一松，回头看向站在人群里的苏晚云，很尴尬。
她不是没听过村里的那些闲话，之前儿子说过，对苏晚云没别的心思，就是佩服她有本事，可现在闹成这样，全村人都看着，她一时之间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苏晚云从人群里走了出来。
走到院门前，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、糊满了牛粪的堂屋门：“我劝你们还是出来吧。有些话不说清楚，一直躲着也没用，总不能一辈子缩在院子里当王八。”
院子里静了一瞬，窗户纸被捅开了一个小窟窿，张婆子的儿子探了个脑袋出来，看着石头手里还攥着的牛粪：“我……我们出来了，石头你可不能再扔了！说话算话！”
石头回头看了苏晚云一眼，见她轻轻点了点头，才把手里的牛粪放了下来，往脚边的筐里一扔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柳寡妇这才松了手，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，压低声音骂：“你个混蛋！回头再跟你算账！”
张婆子一家人出来，看着门口满地的牛粪，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，脸都绿了。
刚把门拉开一点，挂在门楣上的一坨牛粪就掉了下来，正砸在张婆子的衣襟上，顺着衣襟往下淌。
张婆子浑身一僵，她是真的见识到石头的厉害了。
就算昨晚她真的看见石头跟苏晚云一起从山上下来，她心里再不服气，此刻也不敢胡说了。
她看着石头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弯着腰，对着石头和苏晚云认错：“是我嘴贱！是我老糊涂了！我就不该胡说八道编排人！我日后肯定闭紧了嘴巴，再也不乱说了！石头，你大人有大量，就别往我家扔牛粪了。”
她身后的儿子儿媳，孙子们，也跟着连连点头，弯腰认错，态度诚恳得不能再诚恳。
石头见他们认了错，也没再揪着不放，只是攥着拳头，转过身扫过身后围观的人群，恶狠狠地警告：“还有你们！都给我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