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舱里恢复了安静。
一个半小时后。
直升机进入大凉市空域，高度逐渐下降。
陈知南睁开眼。
窗外，夜色中的群山轮廓隐约可辨。
群山之中，有一个位置绽放出绿色光芒，在夜空下显得格外醒目。
绿色的光从山顶的位置向四周蔓延，像是某种巨大的脉络在缓慢跳动。
随着直升机不断降低高度，绿光越来越亮。像是沉睡了千万年的某种存在，正在被什么东西唤醒。
很快，直升机就来到了狐狸山山顶。
光秃秃的山顶，一块形状奇特的巨石矗立在断崖边缘，在灯光的照耀下拉出长长的影子，像是一只活灵活现的狐狸。
巨石旁边，是一棵古老的柳树。
树冠如盖，枝叶繁茂，无数柳条从树顶垂落下来，在夜风中轻轻摆动，每一条柳枝都泛着淡淡的翠绿色光芒。
直升机在距离山顶不远处的空地上缓缓降落。
螺旋桨卷起的风吹得四周的杂草东倒西歪，陈知南从机舱里跳下来，快步走出风区，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棵柳树上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引擎的轰鸣声。
几束车灯从山道转弯处射来，三辆越野车一前一后，沿着崎岖的山路颠簸着朝山顶驶来。
车子停稳，车门接连打开。
廖正义第一个跳下车，然后是傅长青、闻昭月、刘砚舟，以及方寒、宋烬、冷风等人。
“陈同学。”廖正义大步走过来，朝陈知南点了点头，“路上还顺利？”
“顺利。”陈知南简短地回了一句，目光却掠过廖正义，看向了跟在后面的刘砚舟。
刘砚舟的状态比在省城时好了很多。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，但眼神清明了，不再像之前那样涣散迷离，走路也稳了。
“刘叔。”陈知南喊了一声。
刘砚舟走到他面前，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伸出手，拍了拍陈知南的肩膀。
闻昭月站在稍远处，看着陈知南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
冷风倒是没什么顾忌，一落地就东张西望，目光在山顶扫来扫去。
“这就是狐狸山啊。”冷风搓了搓手，看向山顶的柳树，表情夸张道：“这柳树也太大了吧？”
方寒和宋烬也跟了过来，两人站在一起，仰头看着那棵几乎遮住了半边山顶的巨大柳树。
“这树得活了多少年？”方寒喃喃道。
“少说上千年。”宋烬回答。
吕文最后一个从车上下来，推了推眼镜框，扫了山顶一圈，然后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