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平稳而从容。
张老缓缓站直身体,目光从脚下那片青草移向远方绵延的山脊线。
他没有再追问什么,而是极其自然地抬起右手,慢慢地,一点一点地攥紧了拳头。
指尖收拢,他能清晰感受到指骨挤压时,肌肉传来的那份紧绷与力量反馈。
甚至连掌心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热的触感、指甲边缘陷入皮肉的细微刺痛,都毫无延迟地顺着神经末梢直冲大脑。
“如果不是提前清楚这是虚拟的。”
张老松开拳头,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颤音。
“我都会怀疑自己被人绑了,送到了某个高原牧场。”
“是啊!”
“太真实了……真实得让人感到恐惧。”
杨同安也重重地点头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皮靴踩在草地上的沙沙声清晰入耳。
“我现在明明清楚,自己闭着眼躺在基地的椅子上,没有戴耳机,身体也没碰到任何东西。但我的五感却告诉我,我就站在这片草地上!”
杨同安的声音带着一种唯物主义信仰被打破的荒谬感。
“我能清晰感知到风吹过后脖颈的凉意,能闻到带着泥土腥味的草香,甚至能感受到阳光落在肩膀上的那种灼热的温度。”
“但这所有的感官……都是凭空产生的。”
这才是最让他感到头皮发麻的地方。
虚假,却又无比真实。
真实到足以篡改一个人的认知。
林渊闻言,看着两位大佬紧绷的下颌线,唇角勾起温和的笑意:
“两位,人类感知世界的底层逻辑并不复杂。”
“眼睛捕捉光线,耳朵收集声波,皮肤感知温度与压力。”
“但这些器官,本质上只是信号收集器,就好似电脑的外接摄像头和麦克风。”
“它们将外界的物理刺激转化为生物电信号,顺着神经元网络,传输到大脑皮层的特定区域,大脑进行解码后,才产生了所谓的'现实体验'。”
“所以,第二世界的接入设备,根本不需要去费尽心机地模拟光线和声音。”
张老接过话头,目光逐渐明亮:
“你的意思是,设备绕过了所有的感官器官,直接向大脑皮层输入了对应的代码与电信号。”
“对!”
林渊点了点头,姿态松弛。
“设备做的事很简单,绕过五官,直接把精心编码好的信号,送进大脑的对应区域。”
“大脑收到了完整的视觉信号,它就以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