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的时间,他一直躲在外地,听说白雪倒台了,才回了京城老家,想着风向总该换一换。
白雪的视线还是扫到了他。
见到那人,她嘴里咬着压片糖,眼神一点点冷下去。
那男人发现自己被发现,脸色彻底变了。
沈清顺着那道异样的视线望过去,指尖在婚戒上停了一瞬。
她认得那张脸。
三年前,京城西边那场会所局里,围住她的人中,就有他。
右耳银钉。
韩铭。
韩家旁系,靠着传媒圈和几个灰色公关公司混进京城年轻一代的酒局。
当年在包厢里,他站得很近,笑得最轻佻。
沈清至今还记得,他端着酒杯俯身时,袖口上那枚银色袖扣擦过她的手背。
那一瞬间,胃里翻起的恶心感,比恐惧更快。
韩铭也认出了她。
他脸上的笑僵在原地,喉结滚动了一下,脚步下意识往人群后撤。
这一个月,顾言这个名字在韩家内部出现过太多次。
苏海。
盛久。
楚氏。
天瑞医疗。
韩家几个外围号段被连根拔起。
他知道顾言麻烦,也知道韩家舆论口暂时避开这个人。
可他从没把顾言,和三年前那个在会所里被他们逼到绝境的沈清联系到一起。
直到此刻。
沈清站在顾言身侧,胸口身份牌写得清清楚楚。
顾言配偶。
B2神经干预非法受害者。
苏海医学项目特别证人。
韩铭握紧酒杯,手背青筋一点点鼓起。
他想退。
侧门处,两名段家外勤已经换了站位。
动作很轻,几乎融进宴会厅柔和的音乐和杯盏声里。
可韩铭知道,路被封住了。
顾言察觉到沈清呼吸的变化,偏头看她。
“认识?”
沈清盯着韩铭,声音压得很轻,却稳得出奇。
“认识。”
苏晓鱼手指已经落在腕端监测器上。
沈清心率正在上升。
胎心仍在安全区。
顾言将最后一张名片夹进文件袋,抬眼望向韩家席位。
他神色安静,连语气都平稳。
“那就让他过来。”
顾言话音落下,仅仅两秒钟。
侧门处的两名段家外勤悄无声息地动了。
两人一左一右贴近韩铭,粗壮手臂如铁钳般锁死他后退的所有角度。
“韩少,顾先生请你过去。”
段家外勤声音极低,架起韩铭的胳膊,直接将他推向主宾区。
韩铭额头瞬间渗出冷汗。
他踉跄几步,在顾言面前堪堪站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