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亲近。
不疏远。
只让顾言在偶尔抬头时,觉得她出现在那里很正常。
正常到不会防备。
正常到像空气。
她也不是没有拦过楚安颜。
不是明面上的拦。
楚安颜太耀眼,太张扬,太容易被人看见。
所以沈清从不正面和她争。
她只是会在楚安颜准备告白的那天,提前把顾言引去参加一个临时学术讲座。
会在楚安颜托人送票时,状似无意地提醒顾言,那场演唱会人多、吵、浪费时间。
会在顾言皱眉时,轻声说一句:“如果你不想去,可以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她太懂顾言了。
懂他不喜欢处理麻烦。
懂他会把强烈的情绪归类为干扰项。
懂他一旦觉得某个人代表着麻烦,就会本能后退。
而她要做的,就是让楚安颜越来越像那团火。
让自己越来越像那盏灯。
不刺眼。
不灼人。
永远在那里。
这些话,她没有说出来。
她不敢说。
也不能说。
顾言现在说他不在乎大学时的旧账,可她知道,人的耐心是有边界的。
他可以接受她曾经卑劣地推了一把。
却未必能接受,她曾经用那么长的时间,那么细碎、那么耐心地,把自己伪装成他最适合的选择。
她怕一旦说出口,顾言刚刚给她的那一点点容身之地,又会被她亲手毁掉。
短暂的窒息过后。
一股近乎病态的安全感,席卷了沈清的大脑。
对她而言,只要不被踢出局。
哪怕在顾言眼里,她是个撒谎成性、心机深重、从大学起就处心积虑靠近他的恶劣女人,也比被彻底抛弃好。
顾言视线下移,落在她的小腹上。
沈清像是被这个目光提醒,慌忙偏过头,想用纸巾擦脸。
可手背上还扎着留置针,刚一动,透明输液管便轻轻晃了一下。
顾言的视线落过去。
沈清立刻僵住,手指悬在半空,不敢再碰。
顾言没有说话,只是替她把纸巾往掌心里推了推。
沈清怔了一下。
下一秒,她像是被这点微不足道的动作击溃,慌忙用纸巾去擦脸。
擦得很乱。
脸上的泪痕、冷汗、被汗水冲花的残妆,全被她一通胡乱抹开。
越急,越狼狈。
“我会听话的……”
她嗓音哑得厉害。
刚才那一通自白,几乎耗光了她所有力气。
每说一个字,胸口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,呼吸短而碎。
“我不哭了,言哥。”
“我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