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捧着水杯的手紧了紧。
“我们之间的婚姻和感情基础已经不存在了。”
顾言条理清晰地陈述事实,“你的谎言败露,你的秘密被我掌握。在这个家里,你每天都在讨好我,忍受我的冷漠。这完全违背了你止损的本能。”
顾言直视沈清的眼睛:“沈清,你到底为什么还要这么执着于我?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。加湿器喷吐着细密的水雾。
沈清没有立刻回答。她低下头,看着杯子里的水面倒影。
这三年,她一直将顾言视为自己打造完美人设的附属品。
一个没有脾气、包揽家务、永远在家里亮着一盏灯等她归来的港湾。
她以为自己掌控着全局。
直到顾言亮出底牌,毫不留情地切断了对她的情感供给,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剥离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清摇了摇头,眼泪掉进水杯里,荡开一圈波纹。
她放下杯子,双手捂住脸庞,声音从指缝中传出,带着压抑的沙哑。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,我不能失去你。”
她抬起头,满眼泪水地看着顾言。
“这几天,只要一想到你会离开,一想到这个房子里再也没有你的影子……我连呼吸都觉得困难。我原本以为自己最在乎的是钱和公司,但我发现我错了。”
“我根本离不开你。”沈清的语气里充满了迷茫与恐慌,“如果现在放手,如果以后我的生活里再也没有你,我一定会后悔终身……我会疯的。”
这番剖白如果是放在三年前,或许能换来一个深情的拥抱。
但顾言只觉得这种感情极度荒谬。
沈清的爱,本质上是对沉没成本的不舍,是对失去安全感的应激反应。
她爱的不是他这个人,而是那个永远不会背叛她的稳定后方。
顾言没有动怒,他靠回沙发椅背上。
那一点点为了对抗后遗症而刻意释放的和善,到此为止。
“你只是习惯了被包容。”
“在过去三年里,我构成了你生活中的绝对安全项。你习惯了我提供的情绪和肉体价值,构成了你稳定的后方。第二,你潜意识里将我设定为一个可以随时拿捏,永远处于服从地位。现在,我彻底跳出了你的控制范围。你现在感受到的痛苦与恐慌,根本不是因为爱,而是你的掌控权被强行剥夺后,所产生的应激性戒断反应。”
沈清脸色煞白,试图开口辩驳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