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论文发表,凭借第一作者的身份和陈婉教授的背书,他完全可以破格拿到苏海大学的特聘教职。
拿到教职,就意味着他重新拥有了极高的社会地位和稳定的高额收入。
在争夺囡囡抚养权的法庭上,这才是能对抗盛久集团资本碾压的重磅筹码。
法官面前,盛久集团的女总裁,也无法轻易压倒一位国家特聘学者。
想到这里,顾言握笔的手指收紧。
下笔的速度再次加快。
三个小时后。
顾言写下最后一个边界约束条件。
笔尖重重一点,留下一个圆润的黑点。
第四套核心模型,闭环成功。
省重点课题的核心死结,彻底解开。
顾言放下签字笔。
揉了揉略微发酸的手腕。
看着桌面上铺满的七张写满复杂公式的A4纸。
只要将这些公式带入超算中心跑一遍验证,任务就能圆满结项。
顾言靠在真皮椅背上。
闭上眼睛。
这是重返战场的第一把刀。
二楼主卧。
沈清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点开微信。
在盛久集团高管群里发送了一条消息。
「明天上午所有会议推迟,我不去公司。」
切出工作群,点开林秀芝的对话框。
「妈,明天上午我不去公司。带囡囡去打个防疫针,你别送她去托儿所了。」
发完消息。
沈清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。
她爬上床。掀开被子躺进去。
被窝里极冷。
没有了顾言的体温,冰凉的真丝床单贴在皮肤上,带来一阵细密的寒意。
沈清扯过被子,将自己紧紧裹住。蜷缩成一团。
委屈感瞬间将她淹没。
这三年,她在商场和家族面对那些尔虞我诈,她从来没有觉得委屈过。
因为家里有个顾言。
但今天,顾言拿着两张造假的报告,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,直接将她判了死刑。
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。
滴在枕套上,迅速晕开一个深色的水痕。
第二滴。第三滴。
沈清咬紧牙关,不发出一丝声音。
肩膀在被子里剧烈抖动。
囡囡绝对是顾言的亲生骨肉。
其他的时间,对不上。
而三年前那次海港城出差之后就是婚礼,她怎么可能乱搞?
市医院的报告可能有误。
但苏海大学的那份,绝对是苏晓鱼在搞鬼。
那个女人一直对顾言不死心。
这次肯定借着鉴定的机会,伪造了数据,想要拆散他们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