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这个喊他爸爸的小丫头,就是他的女儿。
“别跟她闹了,赶紧过来洗手吃饭。”
林秀芝端着两盘凉拌菜从厨房走出来,瞥了顾言一眼,“病才刚连滚带爬地好,今天不许进厨房,老实坐着吃你的饭。”
顾言抽了张湿巾给囡囡擦嘴,走到洗手池前冲了把手,拉开椅子在餐桌旁坐下。
沈清也跟着坐到了他身边。
一家四口围坐在长方形的大理石餐桌前。
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餐具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这种充满烟火气的日常,顾言过了三年。这是他刻意收敛锋芒、放弃一切换来的安宁。
顾言端起碗,喝了一口温度刚好的小米粥。
“妈。”顾言放下碗,看向对面正给囡囡剥鸡蛋的林秀芝,“今天早上的粥熬得真好。”
“少拍马屁。”林秀芝头也没抬,“锅里还有,自己盛。吃饱了回楼上再睡一觉。”
顾言摇了摇头。“我不睡了。待会儿吃完饭,我准备出去一趟。”
此话一出,餐桌上的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停顿。
沈清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她转过头,眼神里浮现出紧张。“你要去哪?医生不是让你在家静养吗?”
“去一趟大学。”顾言抽出一张纸巾,擦了擦嘴角。
他看着沈清,语气平缓,“昨天晓鱼特意跑到医院来看我,忙前忙后的。我这做师兄的,出院了总得当面去跟人家道个谢。”
沈清听到“晓鱼”这个名字,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但她很快掩饰了过去,只是紧紧盯着顾言。
顾言迎着她的目光,继续说道:“顺便,去看看陈老师。”
陈教授。
顾言大学时期的恩师,曾经对顾言寄予厚望,也是苏晓鱼的母亲。
顾言垂下视线,看着面前洁白的骨瓷碗,声音低沉了下去。
“我毕业这几年,一直在家里待着。连逢年过节都很少去拜访老师。当初老师那么看重我,费了那么多心血培养我,我这一走就是三年,面都没露过几次。”
顾言轻轻叹了一口气。“说真的,我挺对不起她的。”
这番话说得很轻,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砸在了沈清的心上。
沈清放下筷子。她看着眼前这个系着围裙也掩盖不住清俊气质的男人。
三年前,顾言是苏海大学数学系百年难遇的天才。
他的名字挂在荣誉墙的最顶端。
他本该在学术界大放异彩,本该站在聚光灯下接受众人的膜拜。
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