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好!真是反了天了”
卧室内,花容正在翻看着云栖让人送来的药铺的账单,忽然间听到老夫人尖锐刺耳的咒骂,翻看账册的手微微一顿。
顺着窗户朝外看去,隐隐约约看到老夫人的身影,眼底闪过一丝惊讶。
老夫人怎么有空来烟竹院?
依着那老太太平日里把体面看得比命还重的性子,不应该等着她上门请安吗?怎么今日亲自过来了?
不过花容心底稍微思量一番,就知道老夫人来者不善。
然而,在这节骨眼上,若真让长风把老夫人强行轰回去,落到外人嘴里,难免又成了谢无妄苛虐祖母。
花容将账册合上,扶着丫鬟的手,走出房门,一跨出院落,便见老夫人正铁青着一张老脸,拄着竹杖立在冷风中,一双混浊的眼睛死死瞪着院内。
花容走上前,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子:“见过老夫人。”
长风见花容走出门,连忙护在一侧。
而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的花容,只见眼前的女子披着千金难求的雪白狐裘,面色红润,小腹微微隆起,看样子在府中养的不错。
她嘴角扯起一抹讥笑,冷嘲道:“一个姨娘如今可真是好大的排场,老身活了这大半辈子,临到老了,想进自家孙子的院子,还得在风口里站着,求一个姨娘的首肯。”
“怎么?肚子里揣了块肉,仗着那孽障撑腰,真当自己是这侯府里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了?一个奴籍里爬出来的通房,在这儿跟老身摆什么主子的谱。”
旁边的敏儿吓得大气都不敢出,死死低着头,一旁跟来的嬷嬷则是怒目瞪着花容。
长风眉头紧锁,想要出声反驳,但是被花容一个眼神压下。
只见花容面色温和,没有半分恼怒和羞愧反倒是轻笑一声,朝着屋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
“老夫人若有教诲,不如进屋暖和暖和,喝盏热茶,咱们慢慢说?”
这一拳打在软棉花上,反倒把老夫人噎得无话可说,到了嘴边的骂声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,重重地哼了一声,一顿竹杖,由敏儿搀着,黑着脸大步迈进了烟竹院。
她径直走到正当中的紫檀木太师椅前,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,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在地上顿了顿,敏儿连忙退到一旁低着头,只做一个乖乖的丫鬟。
而那嬷嬷十分会察言观色的,见老夫人沉着脸,立刻横眉立目地侍立在侧,拿出一副严苛管事嬷嬷的架势。
花容则是最后进门,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