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暴毙,是因为俞氏在后宅行恶二十年,落得身败名裂的现世报。俞氏下狱,是因为她贪婪成性,谋害侯府公卿,死有余辜。”
“你给老身住口!!”老夫人指着谢无妄,眼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:“滚,你给老身滚出去,老身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这个冷血的怪物,滚!”
那声怪物,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割在了谢无妄的心口上,好像这侯府的最后一份亲情也没了,他自嘲的勾了勾唇角,语气冰冷道:
“祖母保重。”
他转过身,大步跨出了荣安堂。
门外天地辽阔,世界之大,竟没有一处是他的归宿。
烟竹院内,花容醒来后发现卧室内没了人,刚刚坐起身子,门外候着的丫鬟便进门,伺候着花容起床穿衣洗漱一番,并且送来了养身的粥。
,喝完之后,还是未见谢无妄,询问道:“三爷呢?”
丫鬟垂首道:“世子爷去老夫人那边请安了。”
花容神色怔了怔,脑海中浮现出老夫人苍老的面容,心绪复杂。
侯爷死了,老夫人应当最为难过吧。
谢无妄此番过去,定然落不得好。
这时,屋外传来厚重的脚步声,花容抬眸看向门口,见谢无妄迈步走了进来。
只见谢无妄那身冷俊面容上,右侧额角开了一道两寸长的口子,皮肉翻卷,鲜血流出半张脸都染得斑驳狼狈。
花容神色一变:“你怎么搞成这样?”
谢无妄上前,将花容抱在怀里,下巴放在她肩膀上,轻声道:“有点累。”
“你先松手,我给你上药。”花容语气强硬,从谢无妄怀抱中挣脱,然后将人按在座位上,将备用的医药箱拿出来,用药水小心翼翼的帮谢无妄清理伤口。
谢无妄很乖,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,只是那双眸子却紧盯着花容不放,看的花容有些不自在,抹药的手都有些不利索。
“别过脸去,不准看我。”
花容凶巴巴说道,像只气极了的河豚,不仅没让谢无妄收回目光,反倒是更粘人了。
“我刚去见祖母,她骂我是怪物。”
他的音调听不出喜怒,但是花容莫名听出来几分委屈。
从小到大,这侯府唯一能够带给谢无妄亲情的,只有老夫人,所以谢无妄对老夫人一向敬重和在意,被在意之人恶语相向,他心中一定很难过吧?
“这伤口是老夫人砸的?”
谢无妄任由她动作,轻轻的嗯了一声。
将伤口用纱布包扎好,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