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话,谢无妄才看向侯夫人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“侯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侯夫人气的猛拍桌子:“混账!怎么和长辈说话的!莫非是在外久了,连最基本的礼数都忘了?还是说,军功在身,便不将我这母亲放在眼里了?”
这话一出,厅内众人神色各异,下人们也闭上了嘴垂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老夫人脸上笑容淡了些,看向侯夫人的眼神,满是不赞同。
儿子好不容易从边关回来,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关心就算了,怎么还当众责骂?
谢无妄神色未变,声音冰冷道:“侯夫人此言差矣。方才入厅,我本意想要向几位长辈行礼,但是祖母念我心切,唤我一声,我岂能置之不理,如今这大厅之中,祖母为侯府最尊贵之人,我听到主母呼唤,先行与祖母交谈,难道有错?”
“还是侯夫人觉得,这孝道礼法,只能以你为先?”
侯夫人被他噎得一滞,脸上有些挂不住。
这让她如何反驳,若说谢无妄此番做法是错,岂不是让众人觉得自己比老夫人尊贵,违逆了她口中的礼法?
好一个孽障,不过是出门几月,嘴皮子倒是厉害了不少!
“自然是长者为先。”侯夫人继续为难道:“可你自入门唤我一口一个侯夫人,难不成谢将军觉得如今自己立了军功,翅膀硬了,可以不认我这个母亲了?”
谢无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:“莫不是侯夫人您忘了,自小你便让我不要喊你母亲,小时候每喊一次,便会惹您不高兴,有时还会受您一番毒打,积年累月下来,我便明白了,是我高攀不上您,如今侯夫人又拿称呼来教训我,可是觉得之前自己做错了?”
“况且,我离京多日,在北境九死一生,也从未收到过侯夫人关心的信件,我还以为自己早没了母亲呢。”
这话可谓毫不留情,直接撕开了侯夫人虚伪的面纱。
气的侯夫人脸色瞬间涨红,指着谢无妄的手指都在颤抖:“你放肆!竟敢如此顶撞于我!侯爷!您听听,您听听这逆子说的都是些什么话!可还将咱们侯府放在眼里!”
她要让勇毅侯看看这个孽障是多么的冷血无情!
要让勇毅侯彻底对谢无妄失望!
勇毅侯身子有恙,一直沉默地坐在主位。他心中同样复杂。
如今他对这个儿子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。
谢无妄能为侯府增光,因为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