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初步估算,这个三号基金的规模大得吓人。”老周翻到下一页数据,“公开宣传的募集规模是十五个亿,但实际吸纳的资金可能远超这个数。目前我们还没拿到核心的客户名册,但从外围摸排的部分销售记录来看,除了青山体系内部用来洗钱的‘暗号客户’,还有海量的外部无辜老百姓。”
联合督办的何稽查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那咱们之前查的医保骗保专案,那些黑钱也全都进了这个基金?”
“资金没有直接进。”老周指着黑板上的流程图,“青山医疗的黑钱,先走万康器械和几家第三方皮包公司,转了几手之后,再以‘医疗供应链应收账款’的名义,合法地进入青信财富的账户。单看账面,这完全是一笔正规的医疗产业链融资。”
“那秦岳的矿业线呢?”
“矿业线的手法更粗暴。青岭矿业那见不得光的运输结算和砂石倒卖黑账,直接被包装成了优质的‘矿业供应链收益权’。秦岳那本《老账》里的几笔巨额现金支出,在时间节点上,完美对应了青信财富内部的几次大额认购和赎回。”
小赵静静地看着大屏幕。
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窒息感。之前查到的一切案件,就像是一条条浑浊的河流。
地产、医疗、矿业。每一条河里都流淌着底层百姓的血泪和资本的黑金。它们绕过了被强拆的村庄、绕过了冰冷的病房、绕过了危机四伏的矿山,最后全部汇聚到了“青信财富”这个看似风平浪静的深潭里。
水面之上,铺着金光闪闪的“稳健收益”宣传页;水面之下,却沉着矿工的森森白骨、孤寡老人的绝望和无数拆迁户支离破碎的人生。
经侦大队的王处长今天也特意列席了会议。
这位老缉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鬓角斑白。平时说话总是慢条斯理,但只要一开口,就能直击要害。
“查青信财富,和你们之前查矿山、查医院的打法,完全不一样。”
小赵转头看向他,神情虚心:“王处,您指点。”
王处调出了一张极其复杂的金融产品结构图:“同志们,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地下黑钱庄,也不是街边那种随便搞个门面就圈钱的非法集资P2P。它拥有国家颁发的正规牌照外壳,有严密的基金合同,有全套的销售文件和底层资产说明,有大型银行的托管账户,甚至还有顶尖律师事务所和审计机构出具的背书意见书。”
“它把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