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代号,也是线索。”
视频那头,刘建国像是看穿了小赵等人的失落与憋闷,低声说了一句。
小赵抬起头。
刘建国隔着屏幕注视着这位年轻的刑警:“以前,官方查了那么多次青岭矿业,连这个代号的影子都没摸到。现在它既然落在了咱们手里,这就是极其关键的一大步。”
小赵点了点头:“刘队,我明白。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刘建国毫不留情地点破了他,“你现在心里很急躁。你觉得咱们都已经摸到那扇大门的门槛了,却因为规矩,不能直接一脚把门踹开。你觉得憋屈。”
小赵沉默了,他确实是这么想的。
刘建国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地告诫道:“小赵,干我们这行,这个时候最容易犯致命的错误!秦岳这种人好抓,因为他在山里称王称霸,他的恶太张扬,脏得很明显。但‘沈办’这种存在不好抓!它不一定在山里,也不一定在账面上。你越是心急火燎地想去抓它,它就越容易像雾一样散掉!”
小赵紧紧握着笔,半晌,才沙哑地问:“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先把秦岳彻底打穿!”刘建国的声音掷地有声。
“让他来解释‘沈办’到底是什么意思!他如果解释不了,就让那几笔账去解释!账要是也解释不了,就顺藤摸瓜,把那些隐秘的经手人一个个挖出来解释!一个代号写不进正式的起诉报告,那就把代号下面藏着的人,一个个扒掉伪装找出来!”
“查大案子就是这样,抽丝剥茧。不要总想着一步登天。”
这句话,很实在。
也很沉重。
当天深夜。
秦岳被带进了白石沟镇临时指挥所的审讯室,这是他被捕后,专案组第一次对他进行正式讯问,也是第一次将矛头直指“沈办”。
秦岳坐在冰冷的审讯椅上,脸上那股长期在山里发号施令的跋扈与嚣张,已经被这几十个小时的煎熬磨去了大半。
在被抓后的这一天一夜里,专案组并没有急于问话,而是陆续向他展示了白石沟矿难的井下绝命录音、被他删掉的真实夜班考勤表、尾矿库伪造的检测报告、以及运输队的私账。
每一样铁证摆在面前,秦岳虽然还能硬着头皮狡辩几句“下面人背着我干的”,可每多辩解一句,他心底的防线就被向死角推近了一步。
但,当小赵把那份写着“孝敬名单”的账册复印件推到他面前,并直接指着“沈办”两个字发问时。
秦岳,罕见地闭嘴了。
小赵敲了敲桌子,目光锐利:“秦岳,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