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开眼,环顾庇护所。
墨湮还在睡,侧身靠在墙角,毛毯滑到腰际,身上穿的是自己新买的衣裳。
月璃嘴巴弯了下,抬头看向靠在门框边、双手环胸、呼吸平稳的夜蚀。
低头是弟弟安安,蜷缩在自己身边,兔耳朵盖在脸上,缩成一团。
岁月静好。
月璃脑海里蹦出四个字。
下一秒肚子“咕噜”一声,她便轻手轻脚地爬起来,从空间里取了水跟压缩饼干,早饭就弄个糊糊吃。
火还没生起来,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月璃抬头,夜蚀醒了。
“我来吧。”
“是不是我吵醒了你?”月璃心想自己动静已经很轻了。
“我向来浅眠,习惯了。”夜蚀嘴上这么说,实则昨夜他靠着门框,很快就入睡了,最重要的是他的偏头痛到现在都没有复发过。
他不知道这是否跟月璃有关。
“当军人是不是特别辛苦,每时每刻神经紧绷着?”月璃觉得场面有点尴尬,便随意找了个话题,“你还是战神,要维持自己的威信与家族荣誉,是不是更辛苦?”
“我的家族就剩我一个。”夜蚀的语气平静,“父母、亲属、家族成员,都在一次次战争中战死了。”
月璃一下子呆住了。
她这张破嘴,有那么多话题聊,偏偏选了一个最容易踩雷的。
“对不起啊……”
“没关系。当我决定踏上父母走过的路时,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”夜蚀一脸随和地笑了笑,扭头看了一眼安安,“倒是你,一个人带着弱小的弟弟在废土星生存到现在。真要比较起来,你们比我苦,更比我坚强。”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月璃一脸不解地望着他:“难道就因为你是战神,你的苦难就不该提?谁规定的,苦难就是苦难,不能因为人的身份高低就被剔除了。这是一种傲慢。”
夜蚀从未听过这样的观点。
他怔怔地望着面颊瘦小,因为刚起床而头发乱糟糟的月璃。
“抱歉。”
“啊?”
月璃傻眼了:“你、你干嘛突然跟我道歉?”
“我一直以为自己引以为傲的坚强,现在想来,在某些人眼中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。”夜蚀低头嗤笑一声,忽然就想明白很多事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说你傲慢。”
月璃一听夜蚀的话,就知道他理解错了:“苦难又不是比赛,为什么要分输赢呢?就拿我俩来对比,你作为战神,你当下面对的困境是怎么样才能更好为赛恩星而战,减少伤亡。而我的困境是怎么样才能衣食无忧,有个安稳的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