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,对新政祸乱、朝堂失道的声浪便席卷了全场。
更有人大声喊道:
“郑先生之言,便是南阳士林公论!”
“新政祸乱四海、残害万民,乃是天下大乱之根源!”
“你身为圣人嫡孙,只一味让我等士人儒者兼善天下,却只字不提根源在朝堂乱政,是何居心?”
“我看你就是在粉饰乱政,将灾民遍地、饿殍遍野的乱象怪在我等儒者身上……”
随着这样的声音越来越大,人群中,冯常与费兴不由地眉头紧皱,他们没有再看王宗,而是直勾勾地看向台上的郑兴。
冯常轻声道:“费大人,看出来没?”
“辩题已经变了,而且越来越危险……”
费兴点点头:“嗯,只怕这郑兴是带着目的来的……”
闻言,冯常这才看向王宗,喃喃道:“都已经被贬为庶民流放了,竟还有人不想放过他……”
费兴摇了摇头:“他这般的才气与魄力,偏偏又有如此张扬的性格,得罪人不是再正常不过吗?”
顿了顿,又叹道:“只希望他能意识到郑兴的这些话是个陷阱,千万别往里面跳……”
另一边,看着台上的王宗,刘秀与邓禹的神情都无比严肃,目光中甚至带着些许期待与好奇。
面对所有人的质问,王宗只是沉吟了片刻。
而后突然上前一步,大声道:
“我没有粉饰乱政……”
此言一出,台下的冯常瞬间失落失声:
“坏了!”
“他这话的意思就是承认新政乃乱政……”
一旁的费兴叹了口气,满眼无奈与惋惜:“你我二人皆是因新政被罢,我们还只是建议陛下放宽五均六筦等新政!”
“可现在,这王宗当众说新政是乱政,只怕……”
然而,就在二人惋惜之际,王宗却再次大声说道:
“因为当今圣人推行的新政并非乱政,而是利国利民的善政!”
“我为何要粉饰?”
话音刚落,全场瞬间又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议论声。
可王宗却完全不搭理,再次提高音量,用最大的声音近乎吼道:
“《周礼》均田、抑商贾、恤孤寡,是上古圣王安民良法,是六经所载的济世大道。”
“当今陛下复刻周制、推行新政,立意安民、意在均平,何错之有?”
“天下祸乱,从不出于新政本意,而在于执行新政的贪官污吏!”
“良法被恶人所用,方才化为苛政,不能将圣贤经世之术,与官吏作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