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第三条最后一句好像是针对我的……
王宗翻了个白眼,端起案几上的茶杯浅抿一口。
可此时,韩歆已然转身,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:
“王公子,前日阁下于我府前,妄解孟子‘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善天下’,误导乡野、蛊惑百姓。”
“今日便先辨此句本义,让全场士林看清,何为圣贤真意,何为歪理邪说!”
王宗放下茶杯,淡淡一笑:“来吧,我的大刀已经饥渴难耐了……”
此言一出,瞬间引发台下众人哄堂大笑:
这都是什么胡言乱语!
如此庄严肃穆的辨经,如此多的大儒到场,竟说什么大刀,还什么饥渴难耐,你到底多饥渴……
王宗话音刚落,案几后的一人便站了起来,竟是个白发老者,看那颤颤巍巍的样子,感觉一个不注意就可能随时嗝屁!
可那与颤抖的身形不同,那老者来到高台中间,说起话来竟中气十足:
“某乃是韩氏族人,一辈子深耕乡学,名讳什么的也不重要了,但某最是容不得后生晚辈‘曲解先贤’。”
他慢悠悠扫视着在场所有人,如同老师一般检阅着学生,直到最后目光落在王宗身上:
“老夫研读《孟子》六十余年,专治赵岐章句,不敢说尽得圣贤精髓,却也从未偏离半分。”
老者颤抖的手捋了捋胡须,字字句句都十分稳重:“圣贤有言,君子不得志,是为‘穷’。”
“当今乱世,政令反复、官吏贪浊,我辈士族无官无职、不得其志,闭门修身、不与浊吏同流,正是‘独善其身’的正道。”
“前日你堵我韩氏家门,强逼士族开仓捐粮,是强行逼迫清白君子沾染浊世俗务、掺和官府乱象。”
“此等行径,正是割裂孟子本义,歪曲圣贤教诲!”
话音刚落,高台之下,便瞬间爆发一阵喝彩声,所有人的目光也纷纷投向王宗。
第一回合,正式开始!
在众人逼人的目光下,王宗缓缓起身,却并没有往高台中央走。
他神色淡然,不卑不亢,从容开口:
“老先生自诩研读《孟子》六十余年,从未偏离半分!”
“在我看来,这六十年的书怕是白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