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王宗话音落下,大厅中陷入了安静。
众人纷纷看向韩歆,却见他正凝眉思索着什么,似乎是在为如何反驳犯难。
于是有不少人站不住了,当即开口道:
“胡闹,简直就是胡闹!”
“如果我们这么做,那要官府干嘛?要朝廷作甚?”
“就是,就算我们能解棘阳之困,可天下那么多县,我们又能都帮到吗?”
“说到底,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出钱出粮……”
就在众人纷纷反驳之际,王宗却突然笑了:“闲杂人等闭嘴!”
“我在与韩先生说话,哪有尔等插嘴的份?”
“你们这些所谓的士子,不过是些沽名钓誉、只顾一己之私的小人,说什么帮不到其他县,那是你们该考虑的问题吗?”
“正所谓一屋不扫,何以扫天下?”
“自己都不愿以身作则、不愿身先士卒,却拿整个天下作为借口,等着别人敢为人先,简直可笑至极!”
“殊不知星星之火可以燎原,但你们只能是被星星之火燎尽的灰烬……”
王宗说着,不再搭理那些被骂的急赤白脸、仍旧叽叽喳喳的一众士子。
他直勾勾地看向韩歆,大声道:
“《中庸》有言:修身以安百姓,君子之德也。”
“韩家以自家钱粮、自家人手,亲手救济棘阳灾民,只救苍生、不资浊政,只行仁心、不毁名节!”
“既守儒者独善其身的清白,又行士人兼济天下的仁善,两全其美、无愧圣贤、无愧本心、无愧万民!”
“与这些所谓的士子不同,韩君乃真正的饱读经书、名重南阳,难道韩君也要以天下为借口,不愿以身作则?”
“难道韩君仍要守着一纸空文的虚名,眼睁睁看着一县百姓饿死荒郊,留千古遗憾吗?”
见韩歆仍旧没有说话,王宗突然哈哈一笑,随即行了一礼:“我要说的说完了,韩君自己斟酌吧!”
“我也不指望韩君能请我吃饭了,告辞!”
说罢,拉着岑彭就往外走。
整个过程,岑彭一言未发,直到被王宗拉着走出韩府,他才忍不住追问道:“这就走了?”
“韩先生还没给答复呢?”
王宗正色道:“反正话已经说完了,骂也骂爽了!”
“不走干嘛?”
“等着被他们指着你的鼻子骂吗?”
岑彭不由得白了眼王宗:“是你骂的,某又没骂!”
王宗嘿嘿一笑:“你看你,又分这么清楚干嘛?”
岑彭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我且问你,你今日这番言行,是早就想好了,还是临时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