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彭看了眼王宗,才发现王宗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东侧正在清理搬运流民尸体那里,没好气道:
“能请来的医工都已经在准备了,很快就来,但钱粮有限,愿意来的不多。”
“总之,只要有了足够的钱粮,我还用不着你教我做事!”
“现在的关键就是钱粮远远不足……”
王宗点了点头:“我知道!”
岑彭似乎彻底失去了耐心:“知道还说废话作甚,叫你来就是问你到底还有没有办法!”
“之前答应你的我可都做到了,你若是解决不了,那可别怪我……”
正说着,王宗突然打断道:“往后让人把粥煮稀些,可以加些砂石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岑彭怀疑自己听错了,瞪大了眼睛看向王宗。
“你没听错!”王宗终于回过头看向岑彭,“是不是又要说我铁石心肠?”
岑彭怒道:
“铁石心肠?哼,你简直就是畜牲!”
“这就是你说的办法?”
“来人,给我把他押去开垦荒地,他若不做,就不给他饭吃……”
正说着,王宗却直勾勾地盯着岑彭的眼睛,沉声道:
“是活下去重要,还是大发善心重要?”
“你是县宰,你要做的是让他们少死些人,不是要让他们吃好喝好!”
“而且,要让那几大家族主动出粮出钱,也需要更多的时间!”
岑彭一怔,沉吟片刻后,态度竟一百八十度反转,甚至略带歉意地说道:“明白了,我会按你说的做!”
这让王宗都有些意外:
这态度是知错就改了?
不愧是老岑……
正想着,岑彭又追问道:“但你必须告诉我,接下来到底还有什么办法?”
“而且你不许再以此威胁我提新的条件!”
王宗笑了笑,突然走到岑彭身边,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意味深长地看着岑彭:“你最怕什么?”
岑彭没好气地嘀咕道:“还能是什么,当然是你!”
“某这辈子还从未见过比你这厮变脸更快的人……”
王宗挑眉:“不许当面说人坏话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