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每想到,当初若不是他逃婚,她本该是他的妻,她本该与他白头到老,他就止不住心如刀割、生不如死。
有些不甘、意难平,一生都无法放下。
可客厅里的这些人,都是他的至亲。
他们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婚礼充满期待,他们盼望着老二能和苏棠举案齐眉、幸福美满。
若他不管不顾地去争、去抢,会让他最爱的家人都陷入两难,会害得大家都不开心。
而他也盼着老二能幸福。
他压下满心的苦涩,还是艰难地对着霍战淮、苏棠扯出了一抹笑,“提前祝你们新婚快乐、白头偕老,老二……弟妹。”
这一声弟妹,几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,他背在身后的手,都因为脱力而轻轻战栗。
“爷爷奶奶、爸妈,我还要翻译几份文件,我先回外交部了。”
他怕继续待在这里,会止不住变得偏执可怕、歇斯底里,说完这话,就近乎仓促地离开。
宋疏宁、霍擎等人不知道霍骁的心思,并没有察觉出异样。
霍老爷子知道大孙子一直在后悔当初逃婚的事,不过见他坦荡地祝福了霍战淮和苏棠,他还是悄悄舒了一口气。
手心手背都是肉,他希望自己的孙子孙女都能过得幸福、开怀。
但天底下只有一个苏棠,是大孙子自己选择的逃婚,错过了,大孙子也怪不了别人。
少年人初识情滋味,为情所困并不稀奇。
他希望大孙子能想开,早些走出来……
——
霍老爷子有事跟霍战淮等人说,霍战淮、霍擎、霍惊野都去了他的书房。
苏棠今天还没给程首长针灸,她自己去了军医院那边,霍战淮说,一会儿带着林轻去军医院那边接她。
“苏棠。”
给程首长针灸完,苏棠刚走出住院部,就听到有人喊她。
她下意识转身,没想到喊她的人竟是江满月。
江满月是那种偏艳丽的长相,她去国外后,学着不少同学化浓妆,那张脸看上去越发艳丽夺目。
她慵懒地拂了下自己的长卷发,倨傲地打量了苏棠一圈,才不疾不徐说,“我先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江满月,和战淮一起长大,应该算是他的发小。”
苏棠知道,江满月特地过来找她,肯定不会只是为了跟她说一句,她是霍战淮的发小。
她也没着急,冷冷地站在一旁等着江满月说下去。
江满月依旧是那副骄傲、高高在上的模样,她清媚地勾了下唇,笑容中带着遗憾,“其实我没想到战淮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