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洛的目光扫过一间坍塌的禅房，心头猛地一沉。
禅房的残墙之上，留存着大片发黑的壁画。
壁画上绘制的内容是众僧跪拜大佛，可如果仔细辨认的话会发现，所有僧人的头颅全都缓缓转向画外，目光死死盯着闯入寺院的生人。
林洛掏出破妄青铜古镜，上面的微光加重不少，在微光的映照下，只见壁画缝隙里藏着无数稀薄的僧灵虚影，一动不动，长久窥伺。
这一幕也被直播间的网友们精准捕捉到。
弹幕区又热闹了起来。
“这……这些都是礼佛之人，可看着比诡都更像诡。”
“这压抑的气氛，容易让人精神失常啊。”
“有时候是真的佩服主播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我去寺庙里面看到这些佛像，都会不由自主地感觉到心悸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！我也有这种感觉。”
“那有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吗？进寺庙心悸是怎么回事？”
看到这些弹幕，林洛也解释不清楚。
所以，
他没有开口说话。
当然，林洛现在也没心思说话。
【外界能量抵达第一阈值，残僧灵苏醒蛰伏】
低沉整齐的诵经声自大雄宝殿飘出，抑扬顿挫，听上去平和慈悲。
可细细分辨的话会发现，经文语序错乱颠倒，字句之间裹挟着阴冷煞气，根本就不是正统佛经。
林洛压制住内心躁动，刻意放缓呼吸，杜绝下意识跟着默念的念头。
二人沿着庭院石板路，缓步走向主殿。
大雄宝殿殿门半敞着，漆黑门洞如同一张巨大的嘴。殿内光线昏暗，三座巨大泥塑佛像端坐在莲台之上。
正中主佛身披着褪色的金漆袈裟，垂眸低目，看上去庄严肃穆。
然并卵，林洛现在可以借助破妄青铜古镜查看，将殿内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。
泥塑表层只是伪装而已，在佛像泥塑之下，缠绕着一层层灰黑色的怨气，莲座缝隙更是不断渗出浓稠的、漆黑色的液体，落在地面上凝结成乌黑的硬块。
殿内三座青铜香炉，无火自燃，一缕缕灰白色的残香袅袅升起，香气清雅恬淡，极易让人放下戒备。
一旦吸入的话，脑海就会滋生“皈依此地、永留古刹”的虚妄念头。
“不要吸入香烟。”
林洛示意刑天止步殿门外，他自身则催动茅山玉印，纯阳阳气化作一层薄薄的罩子隔绝掉这些香烟。
刚一踏入大殿门门槛，诵经声陡然拔高几分。
莲台上正中间的伪佛那原本低垂的眼帘，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、不易察觉的向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