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已经彻底凉了,她端起来又放下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,一圈一圈的,像在酝酿一个即将脱口而出的决定。老太监在门外探了探头,看她没有叫人的意思,又缩了回去。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。她想起了张不言刚才说话时的神情。他坐在那里,把周明远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,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,眼睛里的光既不是愤怒也不是慌乱,而是沉着——像一块被水流打磨了很久的卵石,表面光滑,棱角收在深处。
她想起第一次见他,是在街上,他的马惊了,他冲过来用那瓶叫“防狼喷雾”的东西喷了马的眼睛。那时候她以为他只是个胆大的过路人,有几分急智,有几分鲁莽。后来他在寿宴上献了那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