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先生,千年雪参的事,我帮不上忙。但我可以给你指一条路——府台大人赵正淳,他跟京城有些关系。听说他的一个同窗在朝中做官,也许能说上话。你去找他,看他有没有办法。”
张不言站起来,把那本剑谱从衣袋里掏出来,放在桌上,他不打算带走。剑谱是柳白的,他替柳白保管,但不能据为己有。等拿了千年雪参,救了柳烟的命,剑谱就物归原主。如果拿不到……他没说下去,转身走出了书房。
第二天一早,张不言去了府城。赵大虎赶着马车,他一个人坐在车厢里,从衣袋里掏出那本剑谱。昨晚他又看了一遍,看到“心不正,剑不正”那六个字的时候,又把书合上了。他不是要练剑,是要记住柳白对他的信任。赵正淳在花厅见他,看到他走进来,放下手里的茶碗,没有起身,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。他早就听说张不言在泰山之巅赢了柳白,也听说了他当了武林盟主。这件事在整个青州府传得沸沸扬扬,连府城的茶馆里都在说书。
张不言坐下来,从衣袋里掏出那本剑谱放在桌上。赵正淳看了一眼,没拿,也没问。张不言又说千年雪参、柳白、柳烟,从头到尾讲了一遍。赵正淳听完,靠在椅背上,端详了张不言好一阵子,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了好一阵子。
“张县丞,你知道千年雪参有多珍贵吗?整个大乾,只有一株。在皇后娘娘手里,那是她的命根子,连皇帝都舍不得吃。你一个八品县丞,想拿去救一个江湖人的孙女?皇后娘娘凭什么给你?”
张不言没有说话。
赵正淳又问:“你跟柳白非亲非故,他挑战你,你赢了他,你还帮他?你图什么?”
张不言想了想,说他不图什么。柳白把剑谱给了他,把武林盟主的名位给了他,把他这辈子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。他不能白拿人家东西,拿了就要还,还不了一定要还。图个心里踏实。
赵正淳看着张不言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没有贪念,没有算计,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。不是天真,是比天真更深的东西——是信义,是那种答应了别人的事就一定要做到的、在这个时代快要绝种的品质。他沉默了很久,站起来,走到书桌前,拿起笔,在一张空白纸上写了几行字,吹干墨迹,折好,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