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白抬头看着张不言,那双眼睛已经被岁月风霜打磨得像两块石头,此刻石头裂了缝,露出里面的血肉。“张先生,您有神物傍身,有武林盟主的名号,有府台大人赏识。您能不能……替我想想办法?”说这话时他难以启齿,握剑的手在膝盖上攥成拳头,指节发白。
张不言沉默了。他蹲下来,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,攥在手心里,看着柳白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期待,有忐忑,也有一种豁出去了的决绝——他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他身上,赌他不会拒绝。
“千年雪参,在皇宫。皇宫不是我家后院,不是想进就能进的。”
柳白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皇后娘娘的珍藏,不是谁开口就能给的。我一个八品县丞,连皇宫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柳白再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就算拿到了千年雪参,也不一定能解你孙女的毒。老郎中说的是‘据说’,不是‘一定’。万一没用呢?”
柳白第三次点头:“我都知道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从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张不言手心里。是一本薄薄的册子,纸页发黄,边角卷曲,封面用毛笔写着四个字——柳氏剑谱。“这是我家传的剑法,从祖上传下来的,不传外姓。今天,我破例。张先生,您不是武林中人,不会武功。但您是武林盟主,不会武功的武林盟主,会被人笑话。这本剑谱,您拿去练。练不会也没关系,留着,传给您的徒弟,您的徒弟的徒弟。只要柳氏剑法还在世上流传,我就没白活这一辈子。”
张不言看着手心里的剑谱,很薄的一本,分量很轻,轻得像一片落叶。但它压在他手心里,重逾千钧。这是柳白几十年的心血,是他祖祖辈辈的传承,是他在这世上除了孙女之外最珍贵的东西。他把命交过来了,把剑交过来了,把身后之名也交过来了。张不言没有推辞,把剑谱收进衣袋里,跟那颗绿色的玻璃珠放在一起。
“柳先生,千年雪参的事,我不敢保证能办到。但我答应你,我会想办法,尽我最大的努力。”
柳白的眼眶红了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想